“哟~施主~”
三个月来四处奔波为南宫家收拢人心,才拜访往各处边镇军营,就收到主母召唤紧急赶回来,一路长驱直奔正想回家补个觉的李虎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平头小胖子,正笑眯眯地站在大街上朝他招手。
一身乌衣袈裟,脖挂一串菩提念珠,手拄七尺长竹竿,不仅这身打扮格外的眼熟,连这富态的相貌也仿佛在哪儿见过,可是合在一起又有点怪,一时间愣是认不出是谁来……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一旁同样累的半死的亲兵已经不耐烦地扬鞭就打,
“臭要饭的!不想活了在这挡道!给老子滚一边去!”
“哦,好。”
小胖和尚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点点头,转身就走,竟是正正好好躲过落下来的鞭梢。
一见他这淡淡然的反应,李虎却猛然反应过来,大惊失色!竟连滚带爬跳下马来,扑上去拦在身前,DUANGDUANGDUANG!就磕了三个头,直把地上砖石砸碎一片。
“恩公!想不到恩公结了丹了!一时竟没认出您来!在下真是眼瞎了!您在府中高座便是,怎么劳您在此等候?”
“南无大愿王菩萨。”
陈玄天笑眯眯看着他,
“将军何出此言啊?我几时在你府中坐过,如何记不得了?”
李虎一愣,瞬时满头冷汗,汗出如浆,连连道歉,
“恩公赎罪!在下绝无诓骗欺瞒之意!当日走得匆忙,实有差下属请您到府中做客的!想不到这些狗叼没请到人也不来和我说!真是该杀!
这些天鞍前马后忙活,焦头烂额,竟忘了过问这一茬了!烦劳您苦等多日!全是在下的错!来人啊!给我大摆宴席!为恩公洗尘接风!”
陈玄天笑眯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既是将军公事繁忙,也不好怪罪你了。
既然如此也不叨扰打搅您的,只求您引荐南宫家主。早些把因果清算了吧。”
“啊是是是,应该的应该的,恩公请随我来!”
李虎陪着笑脸,家也顾不得回了,赶紧在前头带路,一边暗使颜色,差亲兵去南宫家报信。
这一次陈玄天升了一个大境界,又鸟枪换炮,把一身皮草换成了僧侣套装,总算有点修士模样,再加上一个虎臣亲自引荐,这边南宫家自然不至于给他拦在门口。
给他拦客厅里了……
“恩,恩公恕罪,实,实在是,实在是……”
这回李虎也满头大汗了,万万想不到他都特意差人来通传,不说出门相迎,居然还是这么个喝茶排队的待遇!
不是,这事儿做得未免也太难看了!总不是亲兵在坑老子吧?
陈玄天还是笑眯眯的,一点也不动气,还和李虎聊天,
“南宫家主还挺忙呢,好多人争相拜会啊。”
李虎陪着笑解释,
“这不是猎团快回来了么,这次出去数月,得了大批奇珍异宝,想来是北方的门阀商会赶着前来交易了。
恩公不必担心,您救下少主之事我已禀报,主人必有酬劳谢您的。”
陈玄天依然一团和气,
“吼啊吼啊。我才结的丹,正可以用一件元婴大宝稳固根基,等会儿还请将军美言几句。”
李虎也陪着笑,
“自然的自然的。您救了少主的性命,莫说一件两件,五件十件都是该的……”
“李虎。”
忽然一个身着甲胄的女兵走出来,
“主母召见。”
李虎大喜,
“恩公,咱们这就……”
“等等!”
女兵把马鞭一抬,指指陈玄天,
“没叫他。”
李虎一时间屏住了气,脸像充了血似的,青筋都鼓起来了,磨着牙抱拳道,
“敢问……”
女兵皱眉打断他,
“走不走,主母还等着你呢。”
李虎眼一睁,有一个瞬间真的和草丛里的老虎一样了。
陈玄天却还是不喜不忧愁,笑着解围道,
“许是有紧急军情,将军还不快些去。劳驾添一些热茶。”
女兵冷哼一声,分明瞧不起这样唯唯诺诺的老好人,扭头就走,
“我可不是你家丫鬟,茶不就在你手边,自己倒。”
李虎深吸一口气,抱住紧握的拳头,附身朝陈玄天一鞠到底,
“失礼了。”
“不妨事。”
陈玄天笑眯眯摆摆手,任由李虎跟着女兵疾步离开,自己取了茶壶倒了两盏,随手一抚,一壶凉茶倒出来,竟被功力煮沸了,腾起丝丝烟气。倒了也不喝,就盘着菩提子闭目念经。
过了不多时,忽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桃花眼的书生,打着个扇子在陈玄天身旁一坐,也不说话,只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