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天台大师……似乎在场……又似乎不在……似乎在兽栏……又似乎不在……似乎在云梦……又似乎不在……似乎在江都……又似乎不在……”
老黄一摊手,舔着脸,陪着笑,
“贫道算不出来呢,大师真是深不可测啊~~”
南宫沤就瞪着他,大概若不是看在小时候这老东西还照顾自己,已恨不得飞起一脚踢上去了。
陈玄天笑眯眯的,深深看了他一眼。
都算出来了……
倒是李虎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说这是个什么事啊?试探也不是这么试探的吧?人家毕竟对你有恩啊!
如今人家五廉小师父都登门拜访,自报身家了!你不说给人家搬个椅子坐坐,居然话也放在这不接,还在这有一搭没一搭的不理他,有点太过了吧?差不多行了!别特么整太难看了!
当下也是抱拳出列,主动发声,
“启禀主母,此番是卑职守卫不力,害少主身陷险境!多亏小师父出手相助!承蒙您大恩不予责罚,卑职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您特许卑职,将本次猎团分润的收获,转赠给小师父,以谢他的恩德!”
他话音一落,周围的虎们不由得侧目看来,有的皱眉,有的嗤笑,有的不屑。显然老虎们之间关系也不好,那也是,毕竟现场的大家是逆后宫的雄竞关系么……
李虎的反应倒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全场也只有他真的在现场,知道筑基小胖随手弄死俩元婴大妖是个什么概念,知道三月一别再见结丹是什么概念,知道有这种本事还笑眯眯任你踩脸只要了结因果是什么概念。
踏马的他现在简直人都慌死了!
同样表情的还有老黄,他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看上去很想给南宫沤提点建议,但又不能明说,明显是深知她的性子,尤其知道这两头她心情不好,一腔无名业火难消,刚才自己表现就惹得她不快了,生怕多说一句反而起反作用,到时候场面更加不好收拾了,盘算来盘算去只得憋着。
想不到正在此时,潘獐出列道,
“说的极是!五廉大师功力深厚!标下甚为佩服!我家猎团正好缺个护法,不如请大师与标下一道组团!”
南宫沤依旧不正眼看陈玄天,不过总算出了一声,朝儿子道,
“彻儿,你怎么说。”
这位全场静默,恨不得隐身的南宫少主赶紧毕恭毕敬地拜道,
“全凭母上吩咐。”
南宫沤哼了一声,
“哼!这么大的人了,还没有半点主见!就算我这位子给你来坐,你就坐得住么!”
南宫彻赶紧道歉,
“儿子错了,请母亲责罚。”
南宫沤白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错,你立大功了!花了多少钱啊?连镇南大印都舍得给你?
还许你持节开府,难怪你笑得那么开心!
你还挺能啊你!又夺军又夺印的还要开府了!翅膀硬了是吧!等不及要自作主张,一鸣惊人了是吧!
那以后我南宫家都要仰仗你了,母亲还要请你责罚呢!”
南宫彻赶紧跪在地上磕头,
“彻,轻狂骄纵,喜形于色,失了分寸,请母亲息怒!”
南宫沤也不理他,扭头扫了一眼李虎,
“李虎,我南宫家不会缺你东西的!不用你在这替你镇南将军收买人心!”
“卑职不敢!”
李虎一听也是哎哟苦也,赶紧跪下来谢罪,也是万万想不到朝廷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给个印也就罢了,持节开府是个什么鬼!?还镇南?谁镇谁啊?这不是明摆着挑动母子不合吗?啊踏马的三垣……
南宫沤气哼哼地看着这一主一仆磕了一阵子头,这才斜了一眼在旁看戏的陈玄天,
“阁下救了我这不争气的儿子,按理说应当重谢,不过你也看到了,小子心思重呢!二十万贯的安南将军都喂不饱他!这么大的事也不和家里商量!
我是看明白了,是我老了!惹人嫌了,挡着他了,巴不得我滚呢!只怕若自作主张地赏给你了,反倒是断了缘分,坏了他心里的安排了!你说是不是!”
“儿子不敢!”
南宫彻只顾叩头,周围人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南无大愿王菩萨。”
陈玄天笑眯眯,
“是小僧来的不是时候。”
南宫沤冷哼,端起茶来,
“让阁下看笑话了,我一介女流哪儿敢自作主张,挡着他的富贵了可怎么办!只能委屈您,先在潘獐手下听用,回头等镇南将军亲自赏你吧!”
看看人家演了这么一出,真就给他端茶送客了,不过也知道人家等会儿还要母子相谈,一时没空搭理自己,陈玄天也是笑而不语,合掌拜道,
“既然如此,小僧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