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珣之摸着八字胡笑道,
“大师博闻强智,在下佩服佩服。却不知大师与死门老祖是什么关系?”
陈玄天呵呵,
“不知王掾说的什么死门老祖,小僧没听说过。”
王珣之呵呵,
“《天官》有志,弊群吏之治,当查六廉,一曰廉善,二曰廉能,三曰廉敬,四曰廉正,五曰廉法,六曰廉辨。
《奉法要》又奉五戒,不杀、不盗、不淫、不妄、不酒,是防非止恶,持身之本,进善登仙,持法之根。
却不知大师取这么个法号,六廉一廉无有,五戒一戒不持,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陈玄天啪啪鼓掌,
“王掾说的太好了。小僧也是这么想的。”
一看这家伙是个聪明人,陈玄天立刻揣起手来不搭话了。
遇上这么个不搭调的,王珣之也只能笑笑,望望拜将台上,正按照礼仪,拜印祭天的少将军,
“不知大师觉得你家少主,器量如何?”
陈玄天举起拇指,
“那自然是顶呱呱,大器的很呢。”
王珣之顺手塞了一张宝钞给他。
陈玄天扫了一眼,哟,百金,于是瞅瞅他,
“说真哒?”
王珣之笑笑,又加了一张。
陈玄天想了想,摇摇头,
“绣花枕头,满腹稻草,志大才疏,有眼无珠。”
王珣之失笑,
“那这器量还真是大的很呐。”
陈玄天点点头,
“可不是么,还是你们会选,这种傻了吧唧的最好忽悠了。
你怎么说他怎么信,什么事都敢想,什么事都敢做。
想必你们那个辅国,也差不多吧?”
王珣之苦笑,
“倘若果真如此倒还轻松些,可我家将军是真的要做事的,我辈也不能坐论空谈了。”
陈玄天拍拍他肩膀,
“原来如此,难为你还专门跑这一趟。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王掾了。”
“大师且慢。”
王珣之拉住他,
“我最近眼皮跳个不停,恐怕不日有灾,还请大师一解我心头之患。”
陈玄天搓搓手里的宝钞,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不就应在这儿了。”
王珣之呵呵,
“果然只是如此?今日的谋划不会再有什么变动了吧?为何在下总是心神不宁,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呢?”
陈玄天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王珣之道,
“大师不必担心,我琅琊王氏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从上到下能买通的我都买通了。可是破财免灾这招好像不怎么管用啊,还请大师指点,我到底哪里算漏了?”
陈玄天也不装了,把袖子一甩,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按我的算计,自然一切无事。倘若那么喜欢自作主张,又何必再来知会我?各凭本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呗!”
王珣之看看他,又陪着笑,
“大师说哪里的话,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不是和您再探讨一下,还有什么疏漏么。”
陈玄天也皮笑肉不笑,反手把住王珣之手腕,
“哦,原来只是探讨探讨,你早说啊,既然如此小僧也想和王掾探讨探讨了。
你们王家,为何总是盯着南宫不放?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该不会假公济私,打算趁此机会,公报私仇,置辅国的大事于不顾吧?”
王珣之面不变色,
“误会误会,这纯粹是误会!虽然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但当年和窦氏有仇,争夺大将军之位的,同我家可不是一支啊!”
陈玄天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那一支是五将十侯,群弟世权,独掌军权,更持国柄。你这一支呢就稍微差一点,还不到四世三公,不过是父子兄弟,不是司徒就是司空,是不是嘛。”
王珣之连连点头,
“是的是的,我家是文臣来的,一群只会写写锦绣文章,歌颂繁华盛世的书呆子罢了,可没有决胜疆场的本事,让您见笑了。”
两人皮笑肉不笑的对视了一会儿,忽然周围山呼海啸,原来是高台之上,南宫彻手持将印,拔剑指天,宣告大赏三军,算是完成仪式了。
于是陈玄天松开他的手,
“既然王掾那么担心,不如小僧再帮你一手,把那李虎收拾了,免得坏了你的安排。如何?”
王珣之拜谢,
“十二虎臣,皆智勇双全,尽忠死士。大师肯出手相助,珣之拜谢。”
陈玄天笑笑,转身要走,忽然扭头问道,
“王兄真的只是个掾属?”
王珣之笑笑,
“将军府中,人才济济,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愿与大师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