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以后,杨云昭就躺在屋顶上,望着蓝天,白云,金灿灿的朝阳,一动也不想动。
“杨军侯,杨军侯,该巡街了……”
卫兵们来喊了两波了,但就像杨云昭想的那样,他一动也不想动,所以他就不动。
于是卫兵们也没办法,只好让军侯一个人在屋顶上躺着。
这样一直躺到晌午杨云昭都不想动,直到啪嗒啪嗒声响,躔子背着还生,像猫一样手足并用,沿着屋檐爬过来。两个头凑过来遮住了温暖的阳光。
“……胖子叫你来的。”
杨云昭和他俩对视了一会儿,可还是不想动,闷声闷气得哼哼。
躔子点点头,
“他说你陷入了虚无主义的深渊,让我拉你出来,不出来就打醒你……啥意思?”
还生,
“阿巴阿巴。”
杨云昭叹了口气,
“我也不懂啊……”
躔子倒也不在意,
“不懂就别想了,走吧,该去喝汤了。”
杨云昭翻了个身,
“你们去吧,我胃里恶心。”
“恶心?你吃啥了?闹肚子了?”
杨云昭沉默了一会儿,
“黄瓜……”
“黄瓜?”
“阿巴?”
躔子和还生对视一眼,耸耸肩,
“胖子说你不吃也行,但不要老躺着,打打拳,跑跑步,运动运动,气血循环起来就好了。”
可杨云昭还是不吱声,于是躔子先爬着屋檐走了,几个起落,灵猿一般消失在瓦砾间,他还要喝汤呢。
杨云昭又翻过来躺着,让阳光照在脸上,
“哼,我就不动……”
“军侯!军侯不好啦!有人在兽栏闹事啊!”
“唉……”
实在躺不住了,杨云昭只好爬起来去做自己的日常。
“砰!”
“拿下那贼!”
“抓住他!”
还好兽栏除奸本质就是保安队长,杨云昭就住兽栏门口,一起身就看到有个蒙头遮面,标准打扮的飞贼,扛着个麻袋往外疾奔。分明就是光天化日抢仓库,连陷入存在危机,一心只想晒晒太阳混混日子的杨云昭都看不过眼了,瞬间激活了身为捕盗的底层血脉。
“呔!大胆毛贼!朗朗乾坤!作奸犯科!饶不得你!吃我一棒!”
杨云昭一声大喝,飞身而出,把臂一甩,三节枷棍花飞旋,舞如龙蛇,炁劲一体,一棍朝那飞贼后心挑来!
“唰!”“砰砰砰!”
那飞贼敢大白天出来抢东西自然也有点本事的,头也不回,听风辨位,甩手一把飞蝗石糊脸!若不是杨云昭也眼明手快,撤了半招,甩起棍花一抖,险些门牙都给打掉了!
“不要跑!”
可惜这被迫撤了半招,那飞贼就噌噌噌得从杨云昭眼前蹿出去了!
那杨云昭这个脾气哪里肯放过他,当下撒足狂奔,一路追去!
当下俩人一个逃一个追,一个奔一个飞,一路冲出兽栏,沿着云梦泽湖畔飞奔。
那飞贼分明是武炼出身,已有神罡体境界,轻功更是不差,爆发力也还行,一个冲刺能拉得影子都看不见,只是身上扛了一袋子东西,而且炁力远远不能和那些灵活胖子相提并论,时不时得停下喝一口水,换两口气。
而杨云昭本来就耐性奇佳,更兼去了一趟异世界回来,神识见涨,更兼学了YCM大法,元神锁定范围不要太大,那飞贼根本就逃不出他五指山,一会儿工夫就赶上来,逼得那飞贼只能继续逃跑。
如此你追我逃,一直追出十里地,那飞贼也是实在按耐不住了,挑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一扔,袖子一撸,短剑一亮,沉声骂道,
“臭捕快!你有个完没个完!差不多行了!”
杨云昭飞身而来,挺身立定,操起三节棍,
“呔!大胆毛贼!人赃并获,还不束手就擒!还不把贼赃还来!”
飞贼怒呵,
“放屁!这些明明都是我家的东西!给你们抢走了!我夺回来本就是物归原主!”
对方一时情绪激动,杨云昭听得声音不对,眉头一皱,忍不住看看对方平平的胸脯,一时疑惑,
“你是女人?”
飞贼大怒!甩手一剑朝杨云昭掷来!
“是你姑奶奶!”
“乒!”
杨云昭甩手一棍把短剑打飞,那飞贼已飞身近前,趁着他立足未稳,炁力未复,一套鸳鸯连环腿直朝下盘蹬来!
这些套路杨云昭倒是见得多了,对方踢得虽然凶狠,倒也没什么难应付的,只卖了个破绽,侧身一让,瞬势把三节棍一枷一锁,就扣住她一条腿,正要拿人。
“唰!”
忽然杨云昭只觉耳后生风,神识一扫,竟是刚才那把短剑倒飞回来!直朝他背心剜来!
杨云昭也是没想到这女飞贼居然还会个半手御剑之术!一时狼狈不堪,闪身避过,却被对方顺势DUANGDUANG两拳直打面门!一时给打得眼冒金星,鼻血长流!连退了三步才站稳!
“呵!”
而那飞贼也得势不饶人,接回飞剑,又是一个燕子飞蹴,一剑跳劈直照杨云昭面门劈来!逼得他匆忙架起三节棍格挡!“乒!”一声打的火星四溅!接着就连上一团剑招,直舞得剑花闪闪,“叮叮当当!”打得好不漂亮!
不过招式漂亮可没啥用,好杨云昭虽然功力还不深厚,挨打的基本功倒是从小到大给人操练起来了,小时候被老爹哥哥们吊起来打,上了班被盗匪家丁围起来殴,身兼军营街头两边的真传,前后腾挪,左右招架,闪过这花团锦簇的剑光,即便身上难免被划个几剑,面门挨个两拳也浑不在意。只把心腹要害部位防御得密不透风。
如此支撑了三十来招,他也逐渐看出来了,这飞贼身上有伤,不能持久,如此等着她一套打完,耗尽了耐力,趁着对方一口炁出尽,剑光一顿的间隙,猛然防御反击!冷不丁一棍戳到飞贼肺上,人都给打飞了!
“呜!”
那飞贼显然没杨云昭这么皮糙抗打,一套连段防下来都没抹掉他多少血,自己肺管子给戳一下,正中了伤口,几乎腰都直不起来,一时人都打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