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陈玄天也是蛮无奈的,他这一招白虎跃涧深得铁蛋三年功力,一手九曜赤煞剑也使得有模有样,想不到这帮傻子居然猜峨嵋?
“此人根基扎实,丹力浑厚,绝非等闲杂修!又深得白虎跃涧之三昧,莫不是苍松的传人?”
“可是峨嵋道不是在九边抵抗妖潮吗?怎么传人跑南方来了?”
“废话,他在南方有机缘呗!何况你看他刚才使的剑炁,似是而非,只有剑锋才有一点炁刃,分明是以先天罡气逼出来的!明显的炁剑修为不足,才练不久,估计是被派来九阴山抄书的吧!”
“哦,有理有据。”
连陈玄天也觉得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那毕竟普天之下都晓得苍松跳劈九峰何等之厉害,又有几个活着见过铁蛋使的白虎跃涧呢……
“此人确也有点本事,身法神迅,出手极快,辣手无情,是个常在江湖行走的。除非精于武炼的体修,否则只怕很难和他近身纠缠。果然是苍松一脉。”
“不过大家不要担心!方才萧师弟便是错算了他的剑速剑距,才遭败落!只要小心他的先天罡炁,不贸然陷入剑围之中……”
“哼!”
忽然一声冷哼从云端传来,打断小玄门们叽叽呱呱的讨论,
“自己的劫自己过!等以后事到临头,还指望有师兄来给你们支招吗!”
见师长发话,那些元婴境的师兄们也不好场外支援了,只得退立一旁,使使眼色。
然后第二人立刻接过眼色,飞身而出,接了玉牌出战。
“鹤鸣山苏清晏!请赐教!”
众所周知,仙宫战法蓄力,神教专搞偷袭,玄门则是主打对策的。
玄门这些金丹境弟子虽然还不算正式入门,只能排在门口旁听的外门弟子,但已经是山里层层选拔,耳提面命,丹培药养,传书灌顶的荟萃群英,道种人杰了。
或许相比常年在江湖刀头舔血的散修们尚缺一些经验,但玄门子弟的长处在于理论知识扎实。既然看破了陈玄天这先手的白虎跃涧的花招,又瞧出他一身扎实丹功,先天罡炁护体,还抄了那么两招九阴剑经。自然对他的战术打法有所预判,规划好了破解之法,对应之策。
于是只见那挺身而出的道子,在云层中一踩一跃一飘,好似一卷青纱,翩翩竹叶般随风而落,远远飘落在湖面。与陈玄天相隔了起码有八九丈之遥。纵是四十米长的炁剑插过来他也能闪一闪了。
陈玄天也凝聚目力望去,只见这苏清晏一身简素青灰道袍,身形清瘦挺拔。面容平和,目光澄澈温润,立如孤松,动若流云。静时气息绵长,近乎与脚下水波同脉,动时则似清风拂过,了无痕迹。一时静心聚炁,神识内敛,直接把道炁深扎入云梦之中,着实是根基扎实,福缘深厚的有道真修。
不过陈玄天也一点不慌,毕竟他也受了彭踞千年道藏,他也是虎观的真传,他也是打对策的嘛。
甚至连对方的跟脚,陈玄天也清楚得很,那毕竟这鹤鸣山他还去过一次呢。
不错,当初皇甫义的中原大冒险大家还记得吧。鹤鸣山,就是被他乱入山中,搞到了一卷玄女天书,得授《九天玄女三转九变炼形篇》真传的那家了。
对,五十年后就灭门了。
不过现在人家说出去还是九大玄门之列,鹤观独门真传。此人既然是鹤鸣山弟子,自然以基本功根基扎实闻名,太极五炁遁法都修炼得扎实无比,各种环境都有应对招架之法。
而且从这手起落功夫来看,此人轻功极为高强,甚至与陈玄天相差仿佛,分明是中远程打游击闪避流的,天然擅长放近战的风筝。
估计若不是之前死的是姑射山的人,人家同门急着跳出来复仇,原本也该他来打头阵。仗着一身扎实道力和上乘轻功,和陈玄天周旋一阵,试探几招,等把对手的本事底牌都试出来了,那即便他落败不敌,身后旁观之人自然也有了对策,陈玄天岂有命哉。
所以不能和他纠缠,秒了吧。
“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海啸渊渟,倾九天而陆沉。气合道,意通玄,御波澜……”
不过苏清晏也预判了他的预判,知道陈玄天一个打九,必定会追求速战速决,毫不给他喘息之机,直接掐诀起咒。
“哗!”
一时间洪波涌起,水炁逆卷,如同被湖风掀动,云梦湖水翻涌起来,环绕苏清晏,形成如大朵宛如莲花花瓣似的涟漪,把湖面搅动翻腾,犹如沸汤。
而在场玄门中人也是一看便知,苏清晏这也是相当中规中矩的基础打法,先广布道炁,抢占地脉灵枢,用来布置己方的法阵道诀,届时随时可以法诀起咒,谨防突袭。
可奇怪的是陈玄天居然全无反应,不仅不趁着对手读条突袭打断,似乎也没有对耗炁力,争夺地脉的打算,就没事人一样,把手揣在袖子里看他表演。
“气纳百川,形隐清涟,步随波转,影遁其间!”
“哗哗哗!”
满池水花忽然聚合起来,化作一朵朵水莲花苞,把苏清晏道身也隐藏其中,随后那些个水莲花花苞开始在翻腾的海浪中挪移,好像在耍杂技,又好像碰碰车似的,飞旋挪移而来,环绕成阵,将水流化作巨大的漩涡,把陈玄天围困核心!
陈玄天就揣着手看。
“天河倒卷,鹤唳长天,惊涛裂岸,涤荡妖氛!”
随即水花炸裂开来!从花苞之中,激射出一支支凝水化形的仙鹤!而那些水鹤从四面齐攻冲刺!拍翼卷水!打出密密麻麻的水龙卷合击而来逼走位!同时从鹤口中喷出高压水刃!直朝陈玄天齐射而来!
修为还不差,可这都耍的什么花里胡哨的破烂把戏,没和人打过架啊……
陈玄天看得直摇头,从袖子里伸出手,搓了搓,往水面一拍。
“雷来。”
“哐!”
于是电光一闪,一道雷霆从他掌心发出,电蛇快如光电,穿流而过,击中隐藏在幕后的一枚水花花苞。
随即那花苞便像电灯泡一般闪烁起来,雷光在花苞中炸裂,直透过水光照射出去,一时如夜明珠一般通明彻亮,直照透了天上的云彩,把天上神仙的脸都映成了青色。
“什么!?”
“雷法!?”
“哗……”
水鹤水花水波什么的,一眨眼工夫便翻涌溃散,只掀起滚滚惊涛,浪花涛涛把岸边俩嵩山的都吹得飘了起来。
一时万籁俱寂,而随着水波渐平,咕噜一声,一具电得黑不溜秋的焦尸浮出水面……
“唰!”
一道人影当即从云中跃出,落到湖面,却是个深蓝色道袍的络腮胡子。他把焦尸扶起来,往苏清晏嘴里塞了一枚玉蝉,额头拍一张符。喃喃念咒,助他兵解往生。
陈玄天也不阻拦,就揣着手在一旁看。
那络腮胡接连念了三遍咒,玉蝉也没有反应,一时也是面色铁青的站起身,狠狠盯着陈玄天,
“阁下出手未免太狠了!”
陈玄天就笑笑,
“呵呵,你踏马以为老子在和你们闹着玩呢?”
络腮胡深吸一口气,只盯向陈玄天呵道,
“我问你!从哪儿学的水阴雷!何人教的五雷法!哪个传的神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