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不止是打不打的破的问题,开始还击了。
魔女像挥手一击,直接打破音障,掀起巨大的罡风爆破,重拳砸向陈玄天的头颅!拳力和拳速远远超出刚才它飞扑的时候!
不过好在陈玄天早有准备,游刃有余地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脸上也蒙着黑皮并不需怎么担心。但在这个瞬间,他立刻意识到了。
这魔女和幽泉是类似的。
黑色的水晶和黑色的水,都是不存在这个世界,无法用可见的光投影出来的物质。而同样的,对方也同样可以吸收能量并化为己用。
就像之前用触手群和黑棺不仅没能成功封印,反而还导致魔胎降世,现在陈玄天数以千计的凶暴拳击,足以摧山破岳的动能抛射,也没有能对魔女造成丝毫伤害,反而还为对方提供了营养和能源,以至于拳力明显见长了。
所以如果陈玄天没猜错的话,在这非物的梦境,太虚的幻境中逗留越久,激斗越酣,这些来自天外的魔胎复苏起来也越快,大概就如同灵虚子说的那样,一旦降世,便会不断生长壮大。
就像现在这般,越发越强,越发越快,不断把自己的领域自己的梦境扩大,把人间的现世转化吞噬,改写成属于它的虚,属于它的梦,直到最后,彻底灭世,连天道也被它融合为一了吧。
“轰轰轰轰!”
虽然明白归明白,但停止战斗也是不可能的,那毕竟是对方抡起拳头殴过来,想翻个白眼九个核弹把他暴死么。
何况这样的领域,幽泉道身都无法生存,更别说外头世界那些弱鸡一样的万物苍生了。
一旦被这非物逃出这封印,逃到地表上去,光是辐射就可以把十二国的百姓都照射成血泥烂肉。
必须在这里阻止它。
至少这一次,必须阻止它。
那种地狱般的光景,不想再看一次了!
“锃!”
“哗!!”
“啊——!!”
陡然一声惨叫,光芒好像喷泉一般溅射而出!
是的,是陈玄天出剑了。
那魔胎又岂能料到,
在数以千计毫无卵用的连拳之中,陡然藏了一招拳心剑。
那魔胎又岂能料到,
那平平无奇,似柳叶般的一枚石剑,居然能刺入瞳孔,破它一颗眼球。
那魔胎又岂能料到,
那枚石剑,在暴食了黑色的血肉后,居然仿佛被洗去铅华,同样绽放出银亮的光辉!
是的,破道神兵,不止一把。
门之匙!
诛魔!
“锃!锃!锃!”
凿!凿!凿!
陈玄天手攥拳心短剑,抡拳乱打!
又是三拳连击,快如闪电连鞭!把魔胎脸上又凿出三个窟窿!掏出一片血洞!
“啊——!”
“哗!!!!”
“刺啦!”
于是四个眼眶变成四张嘴,一齐凄厉尖嚎起来!音爆在白璧中回荡炸响!陡然双手抓来,瞬时发力!将陈玄天撕成两半!不错!撕裂了!公司的黑皮也完全抵挡不住!魔胎在剧痛中暴走了!爆发了!爆炸了!陈玄天满身黑皮都被轰得狂飞乱舞,灭却殆尽!皮衣下幽泉道身更被炸的四分五裂!大块的肉躯被炸的轰飞出去!在白玉璧上打成一具焦炭似的人形炭渍!
“翠翠!”“骑骑!”
然而裂成两半的陈玄天顺势化出两只触手!将魔胎的双臂再次缠住!从裂解的躯骸中喷射而出的满腔血肉,在强光下消散如烟!把大股幽泉如水箭般怒喷激射!直冲到那块黑纱上!居然顶着黑纱隔离光照,一时在空中泼墨般挥洒,化作好似幽魂怨鬼般的人形!直如九天魔影!悍然下扑!
天外飞仙!舍身一剑!
“锃!锃!锃!”
凿!凿!凿!
“啊啊啊啊啊——!”
巨痛之下!魔胎七口尖啸!魔音灌耳,明光扑面!双手怒扯猛挣,一瞬间把两条触手齐齐撕碎!同时豪光怒射!一瞬间如聚变核爆的冲击爆发开来,瞬间将黑纱魔影也再度炸散吹飞!幽泉魔影!轰杀至渣!
“哈——!!”
而被打飞满屋散落满地,黏在墙上烂得和黑色史莱姆一般的残躯肉泥,忽然冤魂亡灵似的化出一颗人头!同样一声怒吼,口中剑炁狂喷!如浪如龙!飞卷而来!居然化作一只炁手!卷起钥匙飞剑,又是一剑刺目!
“嗷嗷嗷——!”
于是第八只眼也被一剑破去,仅存一目了。
魔胎,怕了。
竟怕得它无心再战,拼了命的,要夺门而走,逃出生天,从这个濒死的噩梦中逃脱出去!
竟怕得它舍了烂成一地的陈玄天,直接转过身去,朝着地面上那片黑纱,那异次元的间隙扑去!
朝着这满室的光明里,那唯一的黑暗,唯一的虚渊,唯一的间隙!
逃跑!
也是啊,就算曾经是什么三十三天的道祖,现如今,也只是个,从大虚夹着尾巴逃回来的,不想死的怂货罢了。
只可惜走投无路。
就在魔胎要逃出这噩梦去的刹那,一只十爪鱼似的诡异生物,迎面从黑色纱巾里跳了出来。
那鼓着两个眼球的章鱼似的玩意,和魔胎对了一眼,瞬时发出狗眼被闪瞎的少女们的尖叫。
于是捏在一起的十指,不由给惊得一松,便从掐作剑诀的指尖,滑出扁扁如叶的一剑。
赤刃三寸,锋如蝉翼,赤如霞血,几乎淬成一道红线。
只把那魔眼,那魔胎,那魔域。
一剑皆诛开来。
道破!
梦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