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是……”
陈玄天懵逼到根本来不及阻止他,那娃儿已经长大了,长大到可以一个蹦跶,自己骑到羊背上。
娃给了个眼色,叫陈玄天躲屋里。
鬼使神差的,陈玄天往屋里一躲。
然后他隔着门,看见羊驮着娃,一蹦跶跃跳到空中,羊背上的娃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开口道唱,
“吒!”
“轰!!!”
“卧槽!”
一道巨大的雷霆闪烁起来!直贯穿整栋非物公寓楼!而且这道闪电并非神霄天雷!居然是前所未见的黑色闪电!
巨如黑龙的雷霆张牙舞爪!闪电雷暴在公寓楼里呼啸爆闪!夸夸夸哗哗哗哐哐哐电闪雷鸣直炸得屋外黑白狂闪!一时惊得陈玄天瞠目结舌,脸上的触手都惊得炸起来!
“昂——!”
然后仿佛有什么巨大的阴影腾飞翻滚!接着那门竟碎了!好像玉璧一般皲裂破碎开来!随即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劈入屋中!好似雷光的爪牙从陈玄天面前扫过,一击打在那把银斧上!
“轰!!”
一时满屋雷火绽放!银斧子在瞬间被炸烂开来,在银色的等离子火焰中燃烧!然后被枝杈手爪般的黑色闪电一把握住!化作闪耀的黑色球形闪电!“嗖!”地一下闪出屋子!
陈玄天就乖乖在屋子角落里蹲着,好像被雷声吓到的小孩儿。而屋外“哐哐哐!!!”雷声大作,黑色的闪电狰狞咆哮,只能在闪烁的电光中,隐约看到好像一头龙的影子倒影在地上上,在嘶鸣怒吼,在腾云乘电,在叱咤风云,在咆哮狂舞。
如此也不知过了多久,雷声暂歇,陈玄天忍不住走到屋外一看。
一眼望去,所有的格子都被清空了。
随后一声清脆的蹄响,白羊落在身后,羊背上驮着个半大的童子。
那童子身着一件黑色的道袍,好似夜空织就,字面意义上的披星戴月,一眼望去好似把宇宙星辰都穿在身上,周身被一道道如龙蛇般的黑色闪电缠绕笼罩,仿佛飞腾的仙绫罗织,又好似不羁狂飞的满头乱发。
只是那童子的一张面孔,始终被隐藏在无边虚空之中,晦暗莫名,窥不见真容。
陈玄天看看童子,又看看被他骑在屁股底下的羊,也是啊哟一声卧槽,拜倒在地,
“啊您,您……莫非您就是……”
那童子随手一掷,把帝钟扔到陈玄天怀里,
“我不是,他是。”
“啊他他他是……”
陈玄天瞪着手里的帝钟,章鱼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童子道,
“你们家的私事我不管,东西给你了,我欠的还清了。
是要一雷诛了他,还是怎么的,你自己决定。”
陈玄天一时沉默。
童子摸摸羊头,
“他的债也还清了,我就收来代步了,以后虚明双月就是我的道场。”
“以后虚明双月就是……”
陈玄天一愣,忽然明白过来了,
“等一下,你是泡泡派过来的?这不对啊?你们不是说如果我不开门就过不来吗!”
童子好似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有两个门。”
“两,两个?”
童子把手一挥,抹开一张星图,指指月亮,
“这是一个。”
然后他又指指木星,
“这里也有一个。我从这儿绕过来的。”
陈玄天懵逼。
童子随手散去星辰,淡然道,
“既然答应你了,你当然怎么选都可以,但不要搞错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更不是你魔门一家的事。
是我们所有人,都在对抗自己的终焉。是天下所有的道,都在对抗自己的终结。而这片太极天地,就是最初的和最后的战场。
所以哪怕你选择逃跑,也无关紧要,我们会继续战斗的,直到自己的终焉。”
陈玄天难以置信,
“不是,既然你们一直都有后手,那还逼我选什么?
你这么牛逼!一个雷清全场了,那你也一个雷把那家伙诛了不就完了!
哦!我懂了!说到底还是不信我!
一旦我选错了!你们就要连我一起诛了是不是!”
童子冷冷道,
“不错,我们就是不信你。何至于你!你们这些老东西我一个也不信!
因为你们才是终焉的罪魁祸首!因为骡这破事,就是你们逼出来的!
你们把天和地都吃光了!山和海都榨干了!把天上的星辰都抹尽了!把所有的世界都毁掉了!
如今路给你们走穷了走尽了走绝了!就抛下我们,卷着东西往外逃,拍拍屁股跑路了!
因为你们!我们的家园都被毁灭了!被抛下的我们,所有人都死定了!
你说我们会信你吗!?
我们是干不过骡,可我们还收拾不了你们吗?
哼,要不是你好师父拦着,我现在就收拾了你!”
陈玄天霍然起身,
“犯不着!我的道是我自己走出来的!老子谁的徒弟也不是!
来啊!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别客气!来弄死我啊!”
童子冷笑,
“不用急,既然答应你了,你就只管选你的路走去吧。
是你也好,是骡也罢,是谁都无关紧要。
无论你们怎么选,无论你们选出谁,我们都不会输的。”
童子把袖一挥,陈玄天就被掷出月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