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儿唯唯诺诺,
“回父亲的话,修行炼炁玉儿一刻不敢忘记,如今每日从卯时炼到午时,旁的时候都在用功读书……”
那爹一看就知道这孽障耍不出来,不过外人在前又道,
“那你这几日念了些什么书!开了笔没有?可有稿儿么?”
朱玉儿汗,
“有,有的,落在学房里了,等孩儿改一改誊抄出来……”
爹骂道,
“你跟来!叫人拿了来我瞧!拿不出来,揭了你的皮!”
于是朱玉儿只得跟着爹离开,一边哭丧着脸朝这边望过来,口型比划着,
“好妹妹们,可得救我……”
哦,是这么个玩法么。
当下七个妹妹们也不闹了,开始考试,誓要一展平生所学,赢得三魂青睐,迎娶朱玉儿,当家做主人口也!
铁蛋看这般情况,想想也无不可,至少选个聪明的出来省心,便把剪刀又收回去,在一旁瞧瞧她们答卷子。
结果对方看他凑过来,便指着一众看戏的丫鬟道,
“你们也写!哪个写的好,重重有赏!”
得,看热闹看到自己头上,铁蛋也是无语,不过他也不虚,干脆又随便提笔写了一篇剑炁修炼之法,顺带趁着这个机会,参考方才自己从那本核聚变天书中获得的感悟,重点补充了如何驾驭太阳真炁,如何转化太阴真炁,以及如何以逍遥大法合元化炁,顺势丹成结婴的修行关窍。
如此样洋洋洒洒得写成一部炁功秘诀交了卷,也算是有备无患,以防万一等会儿还是需要双修才能摆平核爆,这小子傻不拉几的不知道如何动作。
这样众人各自写成了诗词文章商议着要选一篇给公子送去。不过,拿出来一瞧,铁蛋不由大为失望。发现居然不是些诗词歌赋,就是个四书五经。不过也是,这七魄本质上只是朱玉儿人格的侧写,而他虽然读书识字,悟性不凡,但人生经历太过薄浅,写些诗词歌赋也只能堆砌辞藻,哪里作得出什么锦绣文章。
倒是她们一看到铁蛋这篇炁功,反倒怔怔出神,若有所思,不止众口一致说好,叫铁蛋给公子送去,还纷纷誊抄一遍,自顾自地开始炼起炁来了……
铁蛋见此情形也是不解,难道这几个小姐当中没有黑白二子?那他们在哪儿?总不会最后朱玉儿的身子给他夺舍了去吧??
“小荷!还愣着做甚!还不快给公子送去!”
七女异口同声呵道,口鼻中豪光喷放,天庭中阳焰冲顶,七个人直接化作七道强光,仿佛七颗太阳一般绽放起来,竟把庭院都点燃一片火海。
见此情形铁蛋也不由卧槽,知道没功夫再比较诗集文采,慢腾腾地找人了。
朱玉儿这小子资质太好,只看一遍已经百窍皆通,方才是被天书灌顶,精炁自发运转,现在得了铁蛋神庭传法,精炁神都燃烧起来,连元神魂魄也尽化太阳,再拖延下去真的要爆了。
于是铁蛋赶紧手持文章去给朱玉儿观看,身后宅邸已如梦幻泡影,被强光驱散如烟,吞没入一片连天火海之中。等一路冲到前厅,推门进去时,铁蛋忽然愣住。
眼前的场景实在诡异无比,整个朱家大宅都燃在火海之中,就仿佛当日被妖魔血洗一般。
朱家老爷太太坐在太师椅上,同样豪光目放,通体化作一团火焰。朱玉儿泪眼婆娑,跪在爹娘跟前叩头。
而于此同时,又有一黑一白,两个身穿道袍的少年持剑在堂前对峙,仿佛察觉到铁蛋进来,三人一齐扭头看他,
“师父。”*3
铁蛋,“???”
这一红一白一黑,三个少年长相皆不相同,前两个铁蛋倒是认得,一个是朱玉儿,一个是皇甫义,可是这黑衣的魔子却从没见过,而且何止没见过了,脸都看不清,黑蒙蒙的一片,就好像带着片纱,竟看不清五官……
“他不是皇甫义,是刘小六!”
黑衣少年扭过头去,只用薄纱之下,一双深沉如渊的黑眸,盯着对面白袍的道子。
“大师兄道身还被压在云台峰下,镇于光明总坛,困于十绝阵中不能脱身。这一枚是那家伙是斩了大师兄一魂,和着他自家魔魄炼化,因此看不出来!
他这招也是一石二鸟,不止随手布一闲子,伺机混入剑宗,来窥我棋路!何况如今玄门还能坚守云台中苦苦支撑,全靠大师兄征西将军血脉为中流砥柱,团结了征西军英灵遗孤,重启骠骑军阵,才能以阵抵阵,抵挡住十绝阵碾压!
倘若让这家伙釜底抽薪,将大师兄送到阵外转世脱身,那家伙就可以断了他和你剑宗的因果,顺带把阵中玄门余党,一网打尽,斩尽杀绝!这一局就是他神教赢了!”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东西,但听起来好像还挺严重的样子哦……
于是铁蛋不禁看看白的有什么说辞。
白衣少年一脸英气,义正词严地剑指面前黑衣的魔胎,
“天外邪魔!异世魔胎!还在巧言雌黄,胡说八道!你还没出世就道传众妖,法教万魔!教出一众邪魔外道,率兽食人,贻害天下!日后此魔道稍有差池,何止司隶京辅,只怕整个九州都要化作涂炭焦土!我剑宗弟子除魔卫道,死不旋踵,绝不放你这魔种出胎灭世!”
这好像也有道理,那毕竟核聚变大法是你们这帮土包子玩得起的么……
铁蛋一脸狐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说实在的这两个都踏马不认得,不禁又看看第三人怎么看。
朱玉儿擦掉涟涟泪水,看看他,
“咦?你不是我家的丫鬟?你是谁?我师父呢?”
啊你个傻了吧唧的肯定是本尊不会错了啊!!可是这俩……
黑的淡然道,
“多说无益,既是剑宗,是正是邪,就用剑来决吧!”
白的坦然道,
“好!正合我意!”
“闪电式!”*2
话音未落,黑光白剑,杀成一团,难分彼此,一如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