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惊了,
“你不认得我怎么知道我石家的?”
“你那双瞳子谁认不出啊……”
萧宝琴忽然反应过来,一时疑惑得看着对方青光闪闪的瞳子,
“嗯?你真是石家的?可坎国宗室我都见过,怎么从没听过有你这号人?”
铁蛋又惊了,
“你见过……等等,这世上还有坎国的宗室?莫非是石蛟的子嗣?”
“怎么可能是那乱臣贼子的子嗣!五百年前那逆贼就被太傅北伐中原,阵前枭首,满门抄斩了!”
萧宝琴莫名其妙,不过注意到对方似乎没有动手动脚的意思,惊慌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如今剩下的自然是逆贼叛乱时,逃难中原的幸存者了,只不过如今北方妖魔太多,坎国旧地未复,朝廷暂时还没有册封新的国主。他们也只能逗留在三垣……哦,怎么,难道你是为了那坎国之主的大位来的?你是想求我萧家支持北伐?
那还不放尊重一点!快放开我!我已是有夫之妇,被人看到了成何体统!”
铁蛋忽然心思一动,不由手上一紧,直勾勾盯着她,
“你可认得石茥!”
萧宝琴被他捏的一痛,又被那双青瞳盯得一抖,一时心生畏惧,不过一听好像可以攀亲戚,连连点头,赶紧服软道,
“认得认得,王后是妾身的闺蜜!”
“王后?不是公主吗?”
萧宝琴也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都几岁的人了还公主呢,当年石蛟谋反时她便嫁给我爹,试图向我萧家借兵了。如今我爹受朝廷册封,拜了震州国主之位,她当然是震国王后了。”
也是啊,毕竟五百年了……
铁蛋想了想松开手,
“她还好吧?”
萧宝琴撇撇嘴,揉着被捏红的手腕,倒也不急着遁逃了,
“都一国之后了,还要怎么更好啊……怎么,莫非是她指点你来找我的?难道还嫌我家亏待她了么?”
铁蛋摇了摇头。
萧宝琴见他神情落寞,察言观色,想了想,试探着问道,
“那我引你去见她啊?”
铁蛋沉默了一会儿,又摇摇头。
萧宝琴看他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不过似乎也不是想伤着自己,也是懒得理了,把手一伸,
“那把宝剑还来,我要闭关了。”
铁蛋看看手中剑,把剑递还给她,
“这双雌雄鸳鸯剑应是成双成对的,还有一把是在沈旦手上?”
萧宝琴哼了一下,
“哼,明知故问……尊驾若是想挑战无情剑主,不必在我身上白费工夫了。他早就把我抛之脑后了。”
铁蛋看看她,
“你刚才不是还说动你一根汗毛,他都不会放过我么?”
萧宝琴挑起眉毛,
“尊驾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作不知?茶楼里的样板戏总也该看过吧?自从当年那个神教圣女为了救他牺牲之后,剑主便走上无情剑道,炼到如今已经灭情绝恋,心如死水了。
我这样的庸脂俗粉,大概早就被他斩落心头。顶多什么时候知道我死了,顺手帮我报个仇吧。又怎么会为了我耽误修行,专门出关呢。”
铁蛋摇摇头,
“那不至于,无论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人,是我就一定会出手保护你的。”
萧宝琴脸腾地一红,
“又在胡言乱语!口出轻薄之言!你缠着我不放到底想干什么!死心吧!”
铁蛋也反应过来,一不小心又要被这些支线绊住了,便取出绘卷给她看,
“你认不得这个岛?”
“你闯我卧室绑我出来就为了问个岛?你问我我问谁去?”
萧宝琴瞪了铁蛋一眼,看看那副图,结果一眼速答,
“哦,员峤,是蓬莱五山之一,如今被神教至尊抢过去,做了神教东海分坛。往年震州的供奉都要缴去那里的……”
铁蛋,“带我去。”
萧宝琴立刻拒绝,
“那可去不得,最近不知从哪儿来了一头大妖怪,好像是什么蝠鲼得道,兴起风浪来雷涛满天,磁暴彻夜的。
连神教都奈何不得,要退避三舍的,连供奉都转缴去江都了,我可不去喂鱼。”
哦,鱼已经到了啊,那船也不远了,这下更得去了,那走吧。
于是铁蛋打横一个公主抱,把萧宝琴搂在怀里遁光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