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沤面无表情,只看着手里的信笺,
“卢家和你什么关系,你欠了什么人情。”
陈玄天笑眯眯,
“哦~不是什么大事,小僧初来乍到,在南疆水土不服,得了瘴疫,闹了肚子,幸得卢员外出手相助。
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卢员外之恩,当抵三级半浮屠,小僧自当涌泉以报。”
南宫沤不置可否,抬起凤目盯着他,盯了一会儿问道,
“我记不得了,劳烦尊驾再说一遍,当初是怎么救下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的。”
陈玄天笑道,
“小僧不敢居功,那日我从路边走过,忽然看到两头大妖暴起伤人。我辈修行中人当以行侠仗义,铲妖除魔为己任。
因此自然义不容辞,出手相助,也多亏李将军神勇盖世,才能转危为安,救下少将军。
小僧只是做了一点小小的贡献,微末功劳当不得您夸奖。”
南宫沤盯着陈玄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不知尊驾是哪里人士,又是哪儿学来的本事。”
陈玄天笑眯眯,
“小僧是荆湖野人,偶然在山中悟道,忽然开的灵窍。”
南宫沤眯起眼,
“可我听人说,五廉是天王的护法。”
陈玄天一拜,
“主上明鉴,小僧前世正是坎州人。”
南宫沤豁然起身,迈开步伐,龙骧虎步,盛气凌人的走到陈玄天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的双眼,
“你们,到底想从我手里,得到什么。”
陈玄天笼罩在她巨大阴影里,彬彬有礼,笑容可掬,
“生逢乱世,群雄逐鹿,不是猎人,便是猎物。南宫家生于局中,早晚都得落子,何必瞻前顾后,受制于人。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如今中原大战,三垣兵力空虚,若能提一支偏师北上,直取江都,则大事可成,天下可定!
届时视时局而动,进可一统中原,退亦不失封王之位……”
“哼,这种话,和我儿子说去。”
南宫沤冷哼一声打断他,扭头就走,忽然站住脚步,猛地狼顾回首,
“天台到底哪里去了!”
陈玄天拜道,
“叫山人杀了。”
南宫沤闭上了眼,
“你去吧,我乏了。”
“南无加特林~小僧告退~”
于是速度过了一天的剧情,陈玄天终于可以回到宿舍看书……
才刚坐下陈玄天又站起来,打开门,无奈看看披着袍子站在门口的侍女。
“又来啊……唉哟,挨打了?”
侍女脸上带着分明的掌印,眼里闪着泪光,怒瞪过来,整得好像陈玄天打的似的,恶狠狠骂他,
“谁叫你不碰我!主母可不要责罚么!都怪你!”
陈玄天呵呵,
“呵,你快算了吧,这巴掌要是你家主母扇的,你脑壳儿都飞出去了~
是不是你家少爷骂你了,叫你老老实实过来侍奉,别动那些小心思,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添麻烦?”
侍女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呗。
陈玄天耸耸肩,让她进屋来。
“你来吧!”
侍女也是熟门熟路的,进屋又把袍子一掀,一个大字往床上一躺,把眼睛一闭,一副认了命的样子。
陈玄天白了她一眼,
“喂,我说你也别太过了,事不过三,早做打算,该逃就逃吧。”
侍女皱眉抬起头,
“怎嘛,你就这么看不上我?难道你喜欢男的?”
陈玄天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滚一边去,你以为就你委屈呢?本座也是精炼打熬的元阳,岂能轻与了你么!”
侍女抱着头滚,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这也不要那也不干!那我怎么瞒得过那些嬷子啊!”
陈玄天翻着书,随口道,
“那有什么难的,我帮你把守宫砂抹了,你再去墙脚做两百个深蹲来。”
“……深蹲?”
“是啊,两百个不够就两千个,直做到你踮脚抽筋,屈膝哆嗦,腿合不拢,扶着墙出,保准谁也看不出问题来。”
侍女一脸鄙夷得盯着他,
“……死胖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玄天翻着书呵呵笑道,
“你总觉得被赐给我你吃了大亏,不就是觉得少将军真心喜欢你,陪过我他还是肯要你么。
这不是正好试试他的器量,大器的也不提了,若是小器一点的,肯定也不甘心这么放过你。
到时候一见意外之喜,收你入宫,也不是没有可能呢。”
侍女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万一不要我呢……”
陈玄天一摊手,
“那你纵使千种风情,万般讨好,使劲了手段在他身边留下来了。
等你年老色衰,他玩腻味了,不也还是被赐给这个胖子,送给那个秃子的,和现在的处境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还不如早一天不做笼中鸟,飞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说不定比现在更开心呢?
也不至于以后想飞,都飞不动喽。”
侍女不再说话,又转过身面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