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朋友实力不足,只能咬牙忍耐,如今神功既成,便广邀同门助力,特来讨还妻子。”
那驼子眼中血光闪烁,沉默片刻,
“你说的莫非是那只蛤蟆?”
徐无赦见对方竟一口叫破原型,心中越发笃定,估计对方果然是久居云梦的神教魔尊,连龙王的妃子都见过,也是点头道,
“不错,至尊知道就好说了,只要云梦宫肯将朋友的发妻放还,我等撤围便走,绝无虚言。”
那驼子也是忍不住笑出声,
“这到底甚么蛤蟆这么稀罕,竟惹得你们兴师动众,翻山越岭的来抢?
何况你当我眼瞎么,那老龙被囚在这儿不得脱身已有数千载了,他有什么本事上昆仑拐人老婆?
我看分明是你家朋友太挫了,连个癞蛤蟆都看不上,私奔出来的吧!哇哈哈!”
徐无赦也不禁莞尔,
“无论如何,媒妁之言俱在,此事是我朋友占了理的,既然云梦宫不肯放人,只能做过一场了。
此番还请尊驾给个面子,作壁上观,我等办了事就走,另备薄礼送上,绝不叨唠逗留。”
驼子呵呵,
“呵呵,你们摆出这样的阵仗,自然是铁了心要动手的,老鬼我给不给面子又如何呢。
不过来都来了,我若这么缩回去,还显得老子怕了你似的。不如咱们赌斗一合。”
徐无赦抬手,
“尊驾请讲。”
“呼——!”
一时灰云四起,浓雾弥漫,之前的老朽之阵居然一时阵位斗转,陡然阵变!阵势不再向着云梦龙宫碾压,也不扩散开去,只形成一片浓雾封住谷地,如漩涡风暴一般将徐无赦困住核心!
见此情形,徐无赦面上不变,心中骇然,一时只在心中感叹,血箓神教不愧是三大派,一个还没恢复道身的血魔居然就有这般本事,不止瞬杀夺舍了百衲叟,居然还鸠占鹊巢,篡夺了四凶阵!逆转为元神法界!
啊!这么说来,以前确实听说当年仙宫在云梦诛杀了一个神教魔头!莫非此人就是那鼎鼎大名的智慧法王!果~然智慧!!
徐无赦也有自知之明的,只道眼前这个驼子皮囊里虽然只有一颗弱小的血神子,随手可以除之,但只怕脚下云梦之中,怕不就藏着无边血池,涛涛血海!一时越发不敢贸然动手,把森罗阴风护住周身,坚守神庭,严防死守,以免一个不慎被对方瞬间夺舍,化为浓血!
“法王有什么见教!”
“桀桀桀!简单简单!此番请你玩个小游戏!只要你认得出老子是谁!便算你赢!”
“好!一言为定!”
于是驼子一声神啸鬼叫,血光四放,一身人皮衣如蝙蝠般飞扑而起!将徐无赦包裹其中!
“狱掾!狱掾!”
徐无赦猛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公堂之上,望着眼前的笔墨纸砚,案牍卷宗,伸手摸着惊堂木,一时陷入迷茫。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对方一招元神之法,可这幻境也太真实了吧?
嘶……神教元神之法,迷魂幻术,竟已经精进到如此境界了吗?
不愧是智慧法王,太智慧了……
“狱掾,狱掾?”
“何事。”
徐无赦抬起头,只见堂前的捕快,正捧着山一样高的卷宗,
“回狱掾的话,县太爷吩咐了,听说您最擅刑讼,便请您在七日之内,清理本县累计三年的案件。
您初到本县,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小的便是,您,您看要先看哪一件?”
徐无赦一听这规则明白了,原来如此,果然有趣。
不愧是智慧法王,这分明是早知他的名声和跟脚,想和他过上两招啊。
所以这一局,不仅是元神斗法,还要审狱断案,沉冤昭雪,在七日之内,找出对方的真身么。
望着眼前散发墨香的公文,恍惚之间,徐无赦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埋首案牍的那个午后。
而望着积压许久,甚至升起蛛尘的案件卷宗,一时更不由生出争斗之心,有意同这位神教谋主,较量一番智慧。
于是徐无赦卷起袖子,看看小捕快,
“一桩桩来,一件都不会落下,对了,你叫什么?”
小捕快擦了把汗,露出一口白牙,
“小的家里行六,狱掾叫我小六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