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种用法,简直如同抡着核弹头当棒子砸人一样令人无语。
但你管它呢!只要会爆不就行了么!
于是陈玄天也依样画葫芦,趁着这回光返照,脑力爆棚的最后瞬间,心思电转,心领神会,在剑光杀到面前,学会了那部号称‘还没到时候出世’的御剑术。
然后借着血霞丹无穷丹力,凝炼出一口纯正剑炁,附着在剑上,然后便出剑了。
心神合一,人剑齐辉,念自心起,剑随意动。
门之匙,自指尖掷了出去,如同劲力掷出的飞镖一般发了出去,眨眼间化作一道银光,以剑破剑,自真武七截剑力中破开一线剑路。而陈玄天也心领神会,同一时间亦遁光转身,人剑合一,追着匙之光直刺出去,破阵而出。
一时银华天闪,化剑为虹,直刺入俞山骨的神庭穴。
芝麻开门
门就开了
俞山骨从中间裂开来了,化成了一道门。
门之匙,匙中剑,剑中光,一片星辉连闪,带着陈玄天破门而过,从门中直杀穿过去,眼前出现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不错,并非血幕,而是星空。
仰头望去,是从没见过的群星,光辉璀璨,以致于陈玄天都以为自己真嗑太嗨了,完全陷入了药力塑造的幻境。
不过奇怪的是,这似乎并不是陈玄天曾经看到过的夜空,甚至都不是地球上可以看见的星象。
一眼望去,除了没有见过的星图,便是近在咫尺,巨大如轮的行星天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棕黄色和白色相间的云层,云层中有一团激烈的沿逆时针方向运动的下沉气流,如同一颗巨大的红斑……
等等,木星?
这诡异的木星的幻象,仿佛走马灯般从陈玄天眼前一闪即逝,然而下一帧的瞬间,陈玄天便感觉冥冥中有一股巨大的牵引力传来,仿佛撞到了隐形的玻璃天花板,仿佛他没有资格通过这扇门,前往下一幕,又仿佛来自身后束缚的某种无形的羁绊枷锁,将他的神识从星空中打落下来,再度轰入凡尘。
一时眼前五光十色,星璇倒转,随即便再度被巍峨高耸,茫茫云台,巍巍九峰的景象所取代。再次把他打回到重力的陷阱里。
于是等回过神时,陈玄天发现自己茫然地瘫倒在水泊中,一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感觉自己被束缚在沉重的皮囊里,脑子仿佛被浆糊和住了,活的像个傻逼。
“轰!”
然后一声爆响从天边传来,陈玄天转动眼珠,斜眼看去,能看见天边大片辐射云绽放开来,如极光般久久萦绕在山腰,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再然后无数光芒流星群似飞扑过来,好像天河星雨似朝他落下,而与此同时一道黄炁扑卷,卷起遮天蔽日的黄风,好像件袍子似的把陈玄天遮住,将云台上雨落的星流遮挡住。
一时劈里啪啦,神光乱炸,极光四闪,落雷如霆,漫天炸裂开数不尽的等离子的花火,就好像大过年时漫天礼花洒下的辉煌的金火,煞是好看,看得陈玄天咧着嘴,和煞笔一样直乐呵。
“操操操还不走!”
随着天际一声怒吼,三角眼遁身而来,“呼——”地一卷,把浑身黄炁凝聚成一只大手,如飞鹰扑食,一把将陷入二百五状态的陈玄天抄起来,和着满地湖沼泥浆,攥在手中飞空逃亡!
“呼呼呼”
“刷刷刷”
“哗哗哗”
而紧随其后,紫白金青赤,五颜六色的道炁所化拳掌大手,亦如同满天飞鹰,直扑将而来,你争我夺,四面八方围攻攥着陈玄天的黄炁大手。
然而那黄炁也是浑厚扎实无比,被五颜六色的道炁大手狂轰乱打,竟是凝聚不散,全然不惧众手撕扯围攻!只护着陈玄天往天边逃窜!
于是那追截手印也一改战术,分成两群,一边继续穷追猛打,围追堵截,另一边“呼啦啦”打出铺天盖地,数以百计的大手印!
再布阵!再起劫!一时掌风“呼呼”雷动!直接将这天,这地,这湖!尽数轰溃砸烂!印上大片手印掌封!如同在天地的绘卷画布上擦涂乱改,将乾坤天地都用手印遮掩抹杀!只眨眼之间便把天地再次封印,建成无穷无尽的巨大劫场,誓要将黄色大手和陈玄天,彻底封杀!镇压其中!
“此劫已了!”
然而就在这手印大阵即将封天覆地,完成封印的刹那!忽然一声从远处怒吼传来!
一时无数道神识转念锁去,只见一个金鱼头矮子,忽然从云端跳出,双手挥舞着两块连着发辫,带着头皮,沾着脑浆,粘着碎肉,明显是被一把碎颅,直扯将下来,还热气腾腾的天灵盖,传声震吼道,
“嵩山!老子收下了!”
然后把黄袍一卷,化作剑虹,破空而走!
“大胆!!!”
“混账!!!”
“该死!!!”
“孽畜!!!”
一瞬时!漫天雷音大声!怒声盈野!漫天道炁都一瞬陷入狂暴状态!五色的手印中,竟有大半直接转化为五色霹雳神光!一时漫天遁光剑影雷球乱跳!众修直朝剑虹追杀而去!大半天穹都被五色的道息火焰灼得燃烧起来!
“夭寿了!分头跑路!自求多福吧小子!!”
于是那黄炁大手印猛地一抛,好像投垒球一样,把被陈玄天和着湖泥捏成个球,猛地透过大阵封印的间隙投了出去!随即掌风化剑!虹光一卷,把周围法阵杀了个七零八落,夺路而逃!
“呼——!”
一时间天旋地转,陈玄天只能看到一艘宝船愈来愈近,眼看着就要一头砸破甲板之际,忽然球势一止,一只手把泥球和陈玄天稳稳接住,随手丢到宝船甲板上。
陈玄天只来得及用余光瞥到似乎有个青袍人站在船首,迎向漫天追绞来的剑光,便喉头一涌,止不住得大口呕吐起来。
“此子与我有缘,请诸位给个面子。”
这,这声音……
陈玄天奋力扭过头,可惜球滚了一下,把他的脸压进呕吐物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