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天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红裙的蒙面少女斜依着窗棱望向他们。
此人发型头饰打扮明显是异族风格,一身交领大袖红裙,袖口宽阔,裙身以金银线,绣着朵朵五瓣血滴状血花,花蕊中皆有血符法箓,腰间以错金银蹀躞带,镂雕着日月星辰,血箓莲纹。
及腰青丝被编成数十根细辫,用三指宽的环扣金丝编织束辫,额前垂一条金链,链中镶嵌菱形血玉,链下又垂下三串金链,吊坠血滴状宝石玛瑙悬于眉心。手上身上,扳指手镯,宝戒玉佩,金铃宝瓶,不一而足,桩桩件件,俱是神品至宝,法器奇珍。
以至于若是肉眼凡胎,不识得她满身的宝光,乍一眼看去怕还以为这家伙是个西域过来开杂货店的行商呢……
而少女身后,立着个神情冷漠的保镖,此人一眼看去就是那种十大高手四大天王雄霸关西之类自带外号的厉害角色,少说也是中BOSS起步。
杀马特一样的狂乱发型遮住了大半边脸,露出的半边面容棱角分明,颌骨轮廓似刀削斧凿,浑身杀气凛冽。
一身厚重的铁衣札甲,左半身露出半臂铁铠,肩头覆一块兽吞护肩,看得出是上古仙宫的战甲神装拼凑而成。右半身外披一件皮毛战袍遮沙挡尘,大约原来也是什么猎杀的神兽皮草,只是已饱浸血渍,染成赤褐色的,已瞧不出本来面目。但显然都是历战厮杀所得的神装。
而此人手中更捧着一把五尺长刀,虽然刃藏鞘中,不露锋芒,却也难掩战意汹汹,只是站在那便散发出滔天血炁,凛冽刀罡,望之令人侧目,分明也是一把化神入品,久经沙场的宝刃,而且已经熬炼到人刀一体的极境,也难怪此人并不稀罕入阵夺剑了……
放在平常,发现自己居然一点没查算到这俩神教的,陈玄天大概只当必踏入了人家的埋伏,中了对家的算计,扭头就要跑了。但这次他沉默了一会儿,决定上楼去见一面。
因为这个女的,别说蒙了脸了,哪怕化成灰他都认识。
是甄白玉。
不过也可能已经不是了。
“道友有礼了,在下十绝神教候补圣女,这位是我神教‘葬天狂刀’,臧虚护法。”
圣女也大大方方,开门见山自我介绍。
“在下五廉。这是姬娥,这是素娥。”
陈玄天也拱拱手,指指咕咕嘎嘎啃糖葫芦的咕咕嘎嘎和她背上的包包。
圣女笑眯眯地一抬手,亮出满桌子菜,
“别客气,请用。”
咕咕嘎嘎也是一点都不客气,上去就吃。
圣女看看陈玄天背的剑囊,钦佩道,
“阁下竟能从三大派眼皮子底下夺走我教的神兵,这等手段,实在叹为观止。
只是此剑干系我神教气运,万万不能相让,还请朋友奉还。”
陈玄天摇头,
“非也非也,这怎么是你的剑呢,这是我的剑。”
臧虚拔……圣女抬手制止他,笑道,
“睢阳守已经我神教共推,升任大力法王。这十年来他用我神教的阵基,借我神教的气数,以神教的法门所铸,怎么就不是我神教的剑呢。”
陈玄天摇头,
“是你铸的又怎么样,给你你也拿不住,不如给我。”
臧虚拔……圣女苦笑摇头,
“话说的不错,现在我确实拿不住此剑,不过此剑干系重大,需得送还天山镇压我教气运,决计不能相让。”
陈玄天沉默了一会儿,看看那个保镖。
臧虚拔……圣女笑着瞪了他一眼,
“护法,乃是光明法王座下首徒,天山三刀之首,打遍西域无敌手,冲锋陷阵,屡立奇功,是我神教十绝之下,年青一辈中的顶尖高手,等功勋刷够了,迟早接任一方至尊。
此番护法是专程保护我的,莫说朋友你形骸枯槁,寿元已尽,炁力枯竭,即便全盛之时,大概也不一定能接得住他一刀。
更何况此番我神教势在必得,十大至尊已齐至中原,眼下便有两位尊者正在阵中破关,血影神行瞬息万里,动起手来一瞬就能赶来了。
朋友真的要动手吗?”
陈玄天一时沉默。
这个杀马特确是强敌,完全是个战鬼,以他算来,恐怕一般的中小玄门都不是他对手,至少和峨嵋七怪是一个强度的。
何况神教霸刀盛名在外,特点他也略懂一二,尤其拔刀第一刀必斩必爆,输出炸裂,伤害奇高,再配合这种化神宝刀破防破法,最擅越级打怪,恐怕他还真接不住的。
圣女又继续明牌加码,
“朋友不用想着仙盟会出手相助,可以渔翁得利。我教教主最近神功大成,已去云台拜山,同玄门首座论道。
他们不分出个胜负,决出个高下来,九峰山主不会离了云台过来的。这把神兵,我教志在必得。”
看她志得意满的,陈玄天故意试探,
“那九阴山主呢?他又不在云台。”
圣女瞬间变色,眉毛一挑,
“你叫他来啊!你有本事就叫他过来啊!我就等着他呢!”
臧虚拔……圣女一巴掌砸在桌上,拍得酒水都泼出来了,
“你能不能给我站好了!”
臧虚赶紧把手松开,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假装自己是一把刀。
得,看这反应,铁蛋这家伙估计这十年没给妹子打过几回电话啊……
陈玄天也不敢触霉头,决定坦诚相告,
“圣女明鉴,其实实不相瞒,在下也不稀罕这要命玩意,不过天命难违,此剑一出世是要诛魔斩邪,拯救世界的。
正巧我知道有个怪不识抬举,要毁灭世界了,所以请神教将此剑暂借,等我用它俩下,诛了魔便完璧归还,如何?”
圣女脸色一变,眉开眼笑,
“好,一言为定。拯救世界,人人有责,我也和你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