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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明与一众前来的巡捕科捕快来到徐成身边，王大明伸手探过沈灵素的鼻息，然后向身后大声喊道，“这里还有活口，郎中！郎中！”
此事闹得很大，城中起火，本就是大事，加上沈家一家上下足足四十六口，只有沈灵素一人生还。
一时间，北城衙门的所有大小官员都纷沓而至。
牛英俊悄悄的来到王大明身边，说道，“刘府尹有事找你。”
王大明跟着牛英俊去了。
福巷后街此刻已经被衙门的官差彻底包围，一众官差从外到内，身份等级依次变高，最内部的除了刘玉，还有那位从泰州述职归来，头发花白的范公。
身穿正五品皂红锦鹤官服的刘玉见到王大明，开口说道，“城中失火，一家四十余口被灭门，王大明，从现在开始，刘明辞去北衙巡捕科捕头职位，你从府兵中退出，现在开始接任巡捕科捕头之位，我限你在三日之内，将案情查明，还青山府百姓一个公道。”
王大明低着脑袋，额头瞬间有冷汗滴落，看了眼站在远处垂头丧气的老捕头刘明，默不作声。
他知道，刘玉离任在即，至今尚未下来调令，此番出现这样的事情，定然会对其后续升迁造成巨大影响。
“属下尊令。”
刘玉脸色严肃的对范正说道，“让范公看笑话了，没想到范公即将上任，便遇到这样的事情，范公放心，在本官离任前，定然将真凶擒拿归案！”
范正轻轻抬手，“刘府尹客气了，青山府巡捕的威名，之前可是见识过了。”他说的是徐成昨日搜查私盐的功劳。
刘玉脸色阴沉了瞬间，随后面色如常，轻声说道，“这种大功劳，回头范公上任了，可得好好犒赏一下巡捕科的诸位。”
昨日徐成等人抓到二十多人回来，那可是大事，第一时间便被刘玉知道，在他要做些什么的时候，赴泰州述职的范正刚好回来……
“到时候加上此灭门案，一并赏了。”
……
王大明脸色难看的回到徐成身边，看了一眼尚未清醒过来的沈灵素，开口说道，“灵素刚才有没有醒？”
徐成摇摇头，“怎么，刘府尹那边找你什么事？”
王大明一脸苦色，抓过一旁的茶盏灌了一口，“他奶奶的，刘府尹离任在即，遇到这种事情，为了保护刘明，直接把刘明那老家伙撤职，让我接替刘明的捕头身份，要我三天内将真凶捉拿归案！”
传言，刘明与那府尹刘玉有些莫名的关系，此番在王大明看来，便是为了保护刘明，不然的话，本来说好的是在半年后刘玉卸甲，自己那个时候才会接替捕头，用得着这么着急，火速上线。
自己多半是要当替罪羊，当那位新府尹的出气筒了。
徐成也明白其中的关键，尤其是刘玉口中的两个词，‘三天’与‘务必’。
三天，潜台词变得无论能否抓到真凶，三天时间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他皱着眉头，“刘府尹想要你宰白鸭？”
宰白鸭，捕快抓人时候的专业术语。
意思便是：找一个顶凶卖命的替死鬼。
受制于这个时代底层官吏的技术与能力，这个世界在底层，有着很多无头案，在遇到上头官员要求严查，并且务必捉拿真凶，尤其是在上头的上头有人施压，底层的捕快便会寻来一个替死鬼顶替。
如此一来，底层捕快破案有功，中层官员得到奖赏，高层官员更是得到朝廷领导指挥有方的嘉奖，皆大欢喜。
至于那个替死鬼，一般这种需要替死鬼的案子，都是在抓到真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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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问斩，根本不会存在任何疏漏。
徐成很讨厌这样的办案方式，虽然他前世藉藉无名，但受到的三观教育，依旧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这还是自己未婚妻一家，无论如何，他都要查到真凶。
王大明似乎对这个想法有些意动，他低头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