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今天下手真狠!”弟弟抬手用衣袖抹抹额头上的汗水,语气幽怨。
“是你今天精力过旺吧!”我转脸,盯着造型成六棱星状的顶灯,喘息,“往死裏揍也不走!”
弟弟没搭话,一时间,空荡荡的房间裏只剩了我俩略显急促地呼吸声,此起彼伏地回荡在耳边。
“姐,”弟弟终于平缓了气息,叫唤我一声,声音清柔,他挪了挪身体靠近我一些,握住我的手,五指穿过我指缝,扣住,看着我轻笑,“住过去以后可别再这么疯,不然把人家打残了,你可得养他一辈子!”
狠狠瞪他一眼,“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嘴贱?”
弟弟不答,侧身,眨巴眨巴眼睛看我,眼底浮出细致与温柔,良久,他伸出另一只手,顺了顺我额前的刘海,抚平我皱起的眉头,轻嘆,“姐,真舍不得把你交给别人!”
“躲过这一遭我就回来。”面对弟弟的不舍我颇有些不解,他那样子就真像准备把自己的瑰宝拱手相送一般。
“姐,”弟弟好笑地摇摇头,“当局者迷,这句话真说得不错!”
“什么意思?”我更疑惑了,翻身面对他,仔细看他的表情,想要探出个究竟。
“其实你明明应该是我的人嘛~!”弟弟的纯纯的笑容霎时隐去,露出副小无赖的嘴脸,把我的手拉到他胸口,“这么近的距离,你却感觉不到我的真心!”
顺手把他推下床,我挺腰而起,挑眉瞪眼,对着坐在地毯上装可怜的弟弟叫嚣,“你丫的不做禽兽会死啊!”
吃过午饭后一会儿,陈墨的车子就到了我家门口,帮着把我的行礼搬上车,一路上,他与兴高采烈的弟弟瞎侃地不亦乐乎。
“陈墨哥,我姐很好养的,只要不惹她,绝对不会乱露爪子,当然,如果你觉得无聊想看她炸毛,点燃她也容易得很!”弟弟说着,笑嘻嘻从储物箱裏掏出一迭cd翻看。
“这个我见识过,吃方面有特殊要求么?”陈墨看着前方,淡然的语气微带笑意。
“她不挑食,最喜欢的是辣味偏重的东西,但你不能将就她,不然吃坏肚子就麻烦了!”弟弟摁开cd机。
“睡觉呢?”
“睡着以后很安静,就是入眠不太好,睡前最好让她喝杯热牛奶。”放进cd。
我忍住跳动的眉角,你们谈论的是养狗心得?!
“她身体应该不错吧?那么能折腾。”
“其实姐小时候身体很差的,拉她练跆拳道就是为了增强体质,哦,对了,姐畏寒,冬天经常发冷,她人又懒,不喜欢动弹,偶尔得让她发发飙,运动运动暖身体。”
舒缓轻柔的轻音乐飘荡在车厢,我心头微颤,弟弟……
“呵,我可没你一样的好身手。”
“嘿嘿,”弟弟干笑两声,声音裏带了丝不明意味的调调,“我相信你,绝对有能力和她一起‘做’运动!”一个做字咬得极重。
微颤停止,他果然是禽兽!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后,我们到达陈墨的家,花园小区,楼层适中,三室两厅百来平米。房子整体以黑白色为基调,硬朗的线条,明确的分区,所有东西都收拾得井井有条,简洁清爽中略带肃穆。
整个装修,唯一让我和弟弟深感震撼的一点:客厅正对门口的雪白墻面上写有四个毛笔大字,虽然并非什么名家大作,但笔锋犀利,力道苍劲,大有些豪爽奔放的傲人风格,上书——陈墨是金。
简单四个字,顿时将房屋透出的严谨肃然气氛击得粉碎,体现出种另类的喜感。
“陈墨哥,你太幽默!”弟弟由衷感嘆,又转头对我,“什么时候我们也在墻上弄点东西?”
“那是我妈硬写上去的。”陈墨揉揉额头,看着一脸黑线的我,脸上微露尴尬。
“我真想见见伯母!”弟弟眼裏闪着崇拜的光彩。
“林梦夕,你先把东西安放好,”陈墨扯开话题,“我下午还要去公司,你没事四处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我点点头,他家不繁杂,应该很好适应。
“陈墨哥一般晚上有空吗?”弟弟突然问。
“最近有点忙,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时间,怎么了?”陈墨反问。
撅嘴摇头,弟弟抬手绕房间指了一圈,“就房间现在这样,别说有女生住,告诉我有个雌的我都不信!”
望了望做恍然大悟状的陈墨,我狠瞪弟弟一眼:丫的别没事找事,欺人太甚!难道你还想让别人改装修?
“小挂饰什么的姐箱子裏有,你们都不是那种特矫情的人,稍微装饰下就行,”弟弟不理我的威胁,拍拍他脚边的行李箱,朝向陈墨的笑容灿烂明晰,“但你们的合照啊,情侣装啊,定情信物啊,都得出去购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