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素有忠厚之名,谨慎胆小,这样的性格首先便被一心打压关陇贵族的杨广看上,拿他开刀,屡遭贬黜,从富庶的陇西、荥阳太守,逐渐贬为苦寒贫瘠的边疆之地楼烦太守,这一次若不是修汾阳宫有功,他不会再有出头之日。
而历史上,杨广正是被李渊懦弱胆小的伪装性格所迷惑,认定他不会造反,而委予他重用。
夜已经渐渐深了,李渊正坐在书房里看书,他显得有点心神不宁,倒不是谶语之事,他相信谁也想不到杨元庆的谶语是他所为,他是为今天下午在元寿府中的开会,元寿竟然要他出面弹劾杨元庆擅杀元尚应一事,元寿的理由确实很充分,这件事他最清楚,由他来弹劾最有说服力,但李渊不想承这个头,不仅会引火烧身,而且元尚应曾是齐王心腹侍卫,谁知道他和齐王被废有没有什么关系?万一牵连到齐王之事,他的仕途就危险了。
李渊忧心忡忡,正想着用什么办法躲开此事,既不用抛头露面,也不会得罪其他关陇世家。
就在这时,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惊恐禀报道:“老爷,快出去看看,大门口出事了!”
李渊一惊,慌忙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一阵冷风吹来,使他打了个寒战,这才想起已是秋冬时节,自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内袍,他正要回屋穿衣,心念忽然一动,也顾不上穿衣,匆匆向府门外走去。
大门口台阶上已经聚集了十几名家人,长子建成、次子世民以及他的几个侄儿都闻讯赶来,门房正给他们说着什么。
“我听见黑夜里有人喊老爷的名讳,让老爷受箭,又听见‘咔嚓’一声,我开门出来,就看见了这个不妙。”
李渊快步走出大门,他见所有人都在仰视府门上方,他也向上望去,顿时大吃一惊,只见‘唐国公府’的牌匾上,插着一支箭,正好插在‘唐’字上,箭杆上似乎有一封信。
“快!快把它取下来!”李渊急喊道。
几名家人搬来梯子,“我来!”李世民顺着梯子爬了上去,将箭从牌匾上拔下,递给了父亲,李渊手忙脚乱地打开信,蓦地,他身子变得僵直,脸色霎时间惨白,手微微发抖,李建成站在父亲身后,借着大门上灯笼微弱的灯光,他也看清了信上的内容,他也不由大吃一惊,信上竟也是几句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