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因为我经常忙到忘记吃饭导致我经常胃痛,所以我总是要时不时地想一想我爸的话。我可以胃痛,可我不希望你胃痛。”
梁俏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已经露出甜甜的笑容,她歪着头夹着电话,端着咖啡绕过准备偷听她打电话的两个店员,朝着二楼的方向拾级而上。
“江同学,你说话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受过培训的调情高手。”
“是吗?”江蓦然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骄傲。他满意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电脑,很明显,他这是学有所成。看来上网也不是很无聊,还是能学到很多实用的生活技巧的。
“说实话吧,你以前到底用这张嘴和你兜里的银行卡诱骗过多少无知少女?”
“我说实话,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这张嘴和兜里的银行卡蠢蠢欲动的女人。”
梁俏把电话拿离耳边,皱着眉瞅了两眼屏幕,说:“你还好吗?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江蓦然突然不说话了,那边的听筒似乎被遮住,也可能是信号不好,她喂了好几声,正要问“不会真的被绑架了吧”,就听到听筒里传来吱吱的摩擦声,江蓦然的声音也随即恢复,他说:“我有事儿,先这样。”
就这样,连拜拜的时间都没留给她就挂了电话。这可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上午啊。
梁俏准备把这里的资料全部整理一遍。这是和陈碧莹分家以后,她第一次去翻动陈碧莹原来的办公桌和电脑。
她在陈碧莹的电脑桌面上发现了一个名为“梁俏”的文件夹,梁俏心里全是阴谋论,认定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她飞快地打开文件夹,看到的却是这些年来两人的合照,偶尔还有几张和丁耀森一起的三人合照。
她撇撇嘴,一起拖进回收站,梁俏握着鼠标的手指有些僵硬,这是冬日的常态,好像女孩儿的手指头在数九寒冬的日子里就该冰到僵硬,不然显得太不娇气了。只有五大三粗的人才整日热血沸腾,连手指头都跟着冒火。
她转头看了看窗外,阳光朦朦胧胧的,仿佛罩着一层黄色的旧纱布。马路是黑灰色的,两旁堆着清理出来的白雪。车辆与行人是彩色的,或快或慢地在风里穿梭。所有的一切都像被覆着一层冰,红色也不热情了,橘色也不热烈了,树上光秃秃的,枝丫乱伸一气,像魔鬼的爪牙。车水马龙的大街和熙熙攘攘的行人并没有缓解冬日里的落寞与萧条。
萧条就是萧条,银装素裹也萧条,张灯结彩也萧条。一颗心觉得萧条的时候,看烈焰也萧条,看火锅也萧条。
梁俏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还没搞清楚这个灵光来自哪儿,她就已经拿起手机拨通了金小姐的手机号码。
对方接得很快,语气也很愉快。
“我觉得你应该跟我合作。”梁俏说。
金小姐犹豫了几秒,问:“为什么呢?”
“因为我的合伙人撬走了我的男朋友,撬走了我的客户,撬走了我的合作酒店。她不喜欢自己争取东西,她喜欢撬我的。所以就算你找她,她也不会跟你合作。你跟我合作了,才有机会跟她合作。为了让我不快活,她会来撬你的。”
金小姐这次没犹豫,只是用特别不屑的语气说:“我这个人就很没心机,又善良。道不同不相为谋。那种人我合作不了,我怕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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