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耀森瞥了一眼,当即气血翻涌:“我不是来陪你玩幼儿园游戏的。”
“我知道。”江蓦然跷起长腿,双臂环肩。他板着脸,语气听起来十分不屑,“我上的幼儿园可不是你这种人能进得来的。只要你一进门,我的老师就会把你这个长得像人贩子一样的败类交给警察。你是想跟我玩,还是想寻找刺激?”
丁耀森穿着一身正装,坐姿规矩,长相也算英俊,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人贩子。他冷笑道:“怎么,梁俏不在,梁家人也不在,你的狐狸尾巴不夹着了?你不是很会装吗?装冷漠、装孤傲、装不可一世,我还以为你会沉浸在那个虚伪的自己里出不来,忘记了你原本就是这么一个纨绔又虚伪的公子哥。”
江蓦然也冷笑了一声,他可从没装冷漠、装孤傲、装不可一世,而是他冷漠的时候就会自然成为那个样子。他眉眼冷冽,肤色白皙,可不是他自己挑选的,这是与生俱来的。不过从小到大,他也没少因为天生丽质这件事儿被拎出来说道,就好像他长得好看碍着他们了一样。
江蓦然郁闷地撇了撇嘴角:“虽然不知道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纨绔又虚伪了,但我觉得一个人要想恶心另外一个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因为你喜欢的梁俏现在成为我的妻子了,所以你生气也无可厚非。”
他眉眼流转,坐直身体,双臂撑在桌面上,面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天真又单纯的模样,笑眯眯地接着说道:“我还记得你当初特别无情地告诉我,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回不来了就是回不来了,水总要往低处流,人总要往前面看,不能因为不在的人就把自己的日子过得破破烂烂的,还有什么来着?”他顿了顿,做思考状,说,“对了,还有一句,节哀顺变。”
“江蓦然!”丁耀森咬着牙喊出他的名字。
江蓦然托腮笑着,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像一只计谋得逞了的小狐狸:“我在,舅舅。以咱俩之间的距离,你不用这么大声叫我,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楚,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听错。”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舅舅!”他气得两手发抖,姓江的只有江蓦然一个人敢这么折磨他,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欠他什么了。
“我知道啊,不仅我知道,姓江的都知道。我堂嫂的二姨和二姨夫都知道你是我舅舅,你说我知不知道?”
“你想怎么玩是你的事儿。既然你知道我是你的舅舅,梁俏就是差一点儿成为你舅妈的人,你还知不知羞?”
“我和一个单身女青年领证结婚,我是受法律保护的。你呢?玩弄自己未婚妻的闺密,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不知羞?”
丁耀森气得想打人,可江蓦然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他越是云淡风轻就越是让人愤恨。丁耀森三番五次地压下自己的怒火,就怕这是江蓦然的一个局,万一自己在这里把他揍了,那和江家人怎么都说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