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蓦然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由最初的冷漠变为平静。他双手撑在膝盖上,算是向她靠近。见到他为自己动容,安琪拉也倾身向前,期待他说出安慰她的话,却听到他冷静平和地对自己说道:“那你就去死吧,我不会难过。但是出于礼貌,我会去参加你的葬礼。”
说完,他站起身,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直接掀开t恤脱下来扔到她脚边,只穿着里面一件打底的纯白色背心,接着他把鞋也脱了下来,踢到一旁,道:“我不想跟你有一丝瓜葛,我就是这么讨厌你。”
今时今日的江蓦然小瞧了今时今日的安琪拉,他认为安琪拉就算骄傲跋扈,那也是因为家境优越、从小是掌上明珠的原因。但也正因为家境优越,她应该自尊心更强,容不得男人对她的半点儿羞辱,但谁能料到,那个谁也不行、谁也不服的大小姐,就变得今天这般不知羞了呢?
安琪拉起身猛地一下子跑到江蓦然身边,想要把他抱住,这一招在他们小时候还是挺管用的。只要安琪拉一耍赖,他总是会答应她一些无理的要求。
但这一次江蓦然有备而来,他一把掐住了安琪拉的肩膀,用手臂硬生生地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无情地说道:“你还要脸吗?”
这时从酒店大堂的旋转门门口走进来两个人,是梁俏和丁耀森。
刚进门的梁俏因为脚下踩到了一点儿水渍,高跟鞋在光滑的地砖上有些打滑,她的身体趔趄了一下,被丁耀森扶住了。
江蓦然听到梁俏的低呼声,扭过头去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愣在原地,手腕渐渐地放松,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人。
安琪拉自然也看到了,她迅速地抱住江蓦然的手臂,另一只手去捂他的眼睛,紧张地道:“蓦然哥哥,你别看。”
江蓦然拉下她的手时,梁俏抬起了头。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梁俏和丁耀森同时出现在酒店大堂是极为不正常的行为。首先,他俩就不应该走到一起;其次,如果是为了公事,梁俏和丁耀森是不需要走正门的,这是对所有酒店员工的要求,目的是为了保持正门处的整洁和方便维护。
而且新年之前已经重修了员工通道的大门,直通酒店员工停车场,有三部员工电梯同时使用,远比走正门方便。最后,他俩喝完酒半夜不回家,跑到酒店干什么?
旧情复燃也该找个陌生的酒店,往他家的酒店撞是不是太不明智了?不过,酒劲上头,没有什么是梁俏不敢做的。
梁俏显然比江蓦然更加诧异,心想江蓦然和安琪拉的感情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怎么衣服都脱了,就穿一件背心?他们就算旧情复燃,那等到了房间再脱不行吗?再急还能急这两三分钟?
幸亏往员工通道的方向被一辆大货车堵住了,不然她还没有机会从酒店正门走,也就没有机会看到这令人发指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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