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思思愣在了风里,身后忽然有个阿姨拿了件披风匆匆跑了过来,颇为担心地问,“小姐你怎么忽然出来了,外面风凉,冻着了可怎么办?”
谭思思围上了那件披风,整个人在夜色中显得特别美,跟画里走出来的古代美女似的。长发飘飘,一汪清泉一样的眼睛布满了哀愁,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没再什么。
好戏就是要点到为止,虽然四野无人,但这里好歹算是公共场所,继续吵闹影响到周围邻居休息总归是不太好。我微笑着拉着我妈回家,头一次感觉从楼下花园到楼梯口的路这么长,走到电梯口,我的手心早已渗出一层细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我们走出了谭思思的视线范围之外,我妈早就看出了我的色厉内荏,叹了口气,说,“小洁,不然就随她吧。我们都从裴氏辞职,找个陌生的城市生活。其实在哪里不是一样过日子?只要我们娘儿俩在一块,妈到哪儿都觉得开心。”
我知道我妈是在担心我,但人到了不同的层面考虑的东西就自然而然会不一样。我现在作为裴氏地产的总经理,涉及到的方方面面都很广,考虑问题的角度也变了。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去逃避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只会变得越来越大,最终影响你的整体布局。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及时解决,直面应对。面对谭思思,也一样,躲着她,她只会以为你怕了她,变本加厉地凌驾于你之上!
我妈见我迟迟不回应,急了,“小洁,你生完孩子裴修明不是给了你一大笔钱吗?有了那一笔钱,我们足够在全国任何一个城市安家落户了。你实话告诉妈妈,是不是对他还有想法?”
“妈!”我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开门进屋,“妈,你早些睡吧,离开的事儿我也不是没想过,但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知道我妈是怕了谭思思,她赶在我们家里放蛇就肯定敢买凶杀人,我忽然想起了之前意外死亡的学姐,心想那个学姐的事情是不是也可以让肖骁帮我查一下?
谭思思是杀人灭口的方法用惯了,屡试不爽了吧?胆敢口出狂言说杀了我全家?我一定要好好做准备,来迎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这天晚上我爬到我妈的床上睡觉,无形中我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蛇眼一直在某个角落盯着我,这让我难以入睡。
我妈也幽幽的说,“小洁,我们不能做拆散人家婚姻的事,这是造孽。你跟裴修明之间是不可能的,两个人在一起就是相互伤害,他真的给不了你幸福的。放下过去,行吗?妈死都不愿意看到你跟他在一起。”
她说着说着,就抹了几下眼泪。黑夜里,我感受到她的动作,心酸极了。
是啊,我在裴修明身上吃过的亏,太多太多了。从刚开始什么都不懂的少女,变成现在经历过流产生子的妇女;从刚开始的凌辱,到后来的动情,再到最后的绝望,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痛过,累过,现在也懂了,怕了。
其实,知道怕是件好事,至少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再因此受伤了。
后来没几天,裴修明在微信上跟我说,森森已经不发烧了,让我不要担心。
我没回复。当时地产这边正在策划一场销售见面会,而且政府近期会对嘉禾新城重新进行环境评估,我两头忙得焦头烂额。更主要的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我生怕多说一个字,就会泄露我内心的想法。所以,只好让自己忙起来,这样就显得日子过得特别充实。
我以为一切都会按照预料之中的发生,但没几天,大概是在27号早上凌晨吧,肖骁忽然打电话给我说,“周总,出事了。”
我当时还没睡醒,有些迷糊,就听他冷冷地告诉我,“我一直盯着的那个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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