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收拾了文件离开的时候,谭振康还在阳台上接电话,我就那样傻傻地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他,心里特别酸。路过阳台走过电梯,我刚好听到他说,“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情本来就不是我们应该参与的,沐琴,让他们自己决定吧,我们不该过多干预。”
或许是我脸上的悲戚太明显了,等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司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我谈判失败了。姐妹几个见我脸色不好,都想着办法地安慰我,“tina姐,没事的。不就是钱嘛!我们大家凑一凑,总归能解个燃眉之急。”
“对,tina,我已经想好了,我家北京那个学区房现在转手值八百多万呢,只要你愿意转让部分股权给我们意思意思,我们就能共渡难关。”
“世恒绝不会这么容易倒的,世恒是最年轻最有活力的企业!”
当时小秘书将我捏在手里的文件取下,以为投资方没有签,直接准备扔掉了,我才回过神来,喊了句,“干嘛?要造反了么?”
大家被我这咋呼呼的一声喊搞得一愣一愣的,这才反应过来去看合约书。
当看到两边签字盖章后,脸上的表情五彩缤纷的,“tina姐,你真厉害!”
“卧槽!我就知道我们tina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聚餐走起,聚餐走起,这个必须庆祝!”
当时我看着大家脸上的兴奋表情,本来应该高兴的事儿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我为什么要高兴?我的爸爸他不认识我了,我想哭都哭不出,又怎么笑得出来?
最后大家还是一起去聚餐了,因为我的脖子上还有伤,大家体谅我,喊我去吃养生粥。
潮汕的海鲜粥那叫一个味道鲜美,我刚开始吃了一碗觉得味道很不错,但小秘书再给我添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胃部一阵翻滚。
赶紧冲到卫生间,将喉咙里堵着的那一团粥全都吐了出来。我这人从小胃口就好,吃嘛嘛香,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吃东西会吐的症状。这忽如其来的呕吐,让我隐隐不安。
回到餐厅的时候,我看着那一碗粥只觉得腥得很,一口也吃不下。
晚上大家又闹着去唱歌,大概到了晚上十点多,才各自回了家。而我的手机跟死了一样,什么电话都没有。我躺在床上,点开大姨妈软件,忽然发现大姨妈推迟了九天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然能猜到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下子如坐针毡,想起陈清清这个前车之鉴,想起沈世琛跟林心兰的婚姻,想起我曾经被爸爸妈妈遗弃的日子……心里特别煎熬。理智告诉我,万一真的怀孕了,我应该立即把孩子打掉,不要让他成为自己滥情的后果,名不正言不顺的,也影响孩子以后的健康成长。
可是我舍得吗?
这是我跟沈世琛的孩子啊,身体里流着他的血。
这种感觉很神奇,我一点也不想跟他割裂。
第二天我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好巧不巧地看到了谭思思。
当时她正跟裴修明在吵什么,我吓了一跳,怕被认出了,赶紧侧着身子从旁边走去。
我挂的普通科,今天医院里并不算忙。
好几个医生都在窃窃私语,说昨天有个女人把小三从楼梯口推了下去,小三肚子里的孩子六个多月的孩子,当场就没了,鲜血流了一地。惨得不得了!
“我在病房门口看到了,推人的就是谭市长的女儿谭思思!”
“她老公是裴氏地产的老板,都在传她跟她老公感情好呢,怎么感情好老公还在外面养女人?”
“有钱人的圈子才狗血呢!三妻四妾不算事儿!听说是因为她自己不能生,所以对孩子什么的特别敏感!嘘……可别被听见了,她爸爸一句话,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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