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心兰放下手里的咖啡起身看我,她的眼妆画的特别好看,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特别有神。她说,“tina小姐,我是来提醒你的,你当初做了对不起肖家的事,肖家的人早晚都会对你动手。可是我答应你,只要你把孩子流掉,没有任何人敢为难你。”
“呵呵,林小姐你口气真大。我可不是吓大的,才不会听你这些莫名其妙的威胁!”我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她,冷笑了一声,“更何况,我肚子里的小生命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你的手再长,能长得过法律么?”
她眯了眯眼睛,长长的假睫毛在她的眸子上倒影出一道阴影,像极了芭比娃娃。她说,“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肖骁跟沈嘉宁之间的秘密的,只要你肯听我的,我保证你不会后悔。”
肖骁跟沈嘉宁?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我一头雾水,难道是花式搞基?
那天上午,林心兰跟我聊了很多,说不清有几分真几分假,反正我都听进去了。她走的时候看着我说,tina,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你不要自讨苦吃,我们林家容不下你肚子里的孩子。识相的话,就把孩子流掉,这样我或许还能考虑让你留在沈世琛身边。
我哈哈大笑,说,“林心兰你当我是傻逼吗?你以为你能威胁得到我?实话告诉你,我tina要是怕你,名字倒过来写!自己管不住男人还过来找我,妈的,毛病!”
于是全公司的人都看着我把林心兰给骂走了。直到我准备好了车子想去跟沈世琛一起吃饭,大家都在给我声援,“tina姐你去约会吗?赶紧找个大帅哥定下终身大事,分分钟给林心兰打脸!”
然而林心兰的脸没打成,我的脸倒是啪啪作响。
可能算命的说的真不错吧,疼我爱我的人,终究没有好下场。
我坐在沈世琛定好的餐厅,一杯又一杯地喝着茶,等到最后茶水都凉透了,客人都走了,他还是没有来。
当时外面忽然开始下雪了,我坐在窗前看着漫天的雪花,忽然觉得觉得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或许从一开始,爱情对于沈世琛而言,就不是必需品。他为了家族的企业,放弃了自己的爱情,选择了商业联姻。
他跟我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很多,甚至到今天为止还没有说过一次“我爱你”。我凭什么就笃定,他心里爱着我,愿意跟我一起面对一切呢?
夕阳开始陨落的时候,外面的雪渐渐停了,寒冬腊月的风在窗外呼啸着,吹得我心里拔凉拔凉的。我伸出冻得僵硬的手指去按拨号键,对方一直提示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刚好这时候大家都在说,通往南城的高架那边今天出了一起很严重的事故。一辆法拉利跟货车撞了,后面好几辆车子都追尾……
时间真的是太残忍了,带走了一切,也带走了沈世琛的消息。
一转眼,我从世恒辞职已经有两年多了。一个小姑娘摇身一变,变成了带着拖油瓶的宝妈,每天过着换尿片喂奶的日子,忙却幸福着。
后来我从沈嘉宁的嘴里知道,沈世琛并没有死,只是失去了部分记忆,所以被林心兰强行带到美国那边去生活。我来不及去想沈世琛究竟是怎么了,知道他还活着,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眼下闹闹正在开抽屉门玩耍,一不小心夹到了自己的手,让我心疼的要命,于是我赶紧挂了电话,去给闹闹吹吹。
闹闹这孩子,从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特别闹,还记得刚刚来西藏的时候,我有些高原反应,呼吸不顺畅,她就老在肚子里踢我,让我多运动。她已经占据了我绝大部分的时光,她是我自己的孩子,我不希望因为世俗的眼光而把她强加上什么私生子的有色眼光,所以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生活。作为母亲,我必须给她跟寻常孩子一样平等的童年。
屋子里一片狼藉,像被抢劫了似得,乱糟糟的。闹闹一边哭一边跑向我,高高举起被抽屉压到的手指放在我面前,我心疼地给她吹吹,安慰她“吹吹就不疼了,闹闹乖,不哭。”
我抱着闹闹起来,走到门口去看窗外的景色。湛蓝的天空上万里无云,偶尔有蝴蝶在草丛中翩翩飞舞,特别美。每每此时,我就非常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什么都不要,带着现金直接逃了过来。不然以林心兰的性子,绝对不可能让我活着生下孩子。
天底下正室一般黑!
谭思思如此,林心兰也是如此。口口声声说不会对我动手,结果动手得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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