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话的人是你好伐？”
我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诺，喝个酸奶堵住你的嘴。”
“不喝。”
他吃饭的速度挺快的，也不知道是多久没吃东西，风卷残云一般，吃了好几碗米饭。酒足饭饱后，他拍拍肚子说，“我还是叫你婷婷吧，这么叫亲切。其实我这次来找你完全是意外，我现在在帮人查一件杀人案，案子的关键线索就是你母亲。我想请你回去跟你母亲谈谈，看她能不能说出什么细节问题来，成为破案线索。”
“你是警察？”
肖骁愣了愣，否认了，“不是。”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查这件事。而且我跟那个女人基本上没接触过，你凭什么认为她会跟我说什么？”
“我也只是试试。你可能不知道，现在裴修明树大招风，他一直以为是你们谭家的人害的他家破人亡，所以将报仇的目标对准了谭氏兄弟。其实根据我的调查，当年的事情都是谭振康的嫌疑最大，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证据，不然你们家公司会被裴修明蚕食得渣都不剩！”
裴修明不是谭思思丈夫吗？怎么会蠢到以谭家为敌？
我问肖骁，“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
肖骁也不着急，他掌握到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他说，“当年裴家保姆死的时候，在场的就只有谭振阳、赵沐琴跟谷秀梅，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年纪轻轻就被谭振康送出国，寄养在外吗？”
“关我屁事？我不想知道。”
“我还不了解你？口是心非！”
“真不想知道！是贫是富，是善是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肖骁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那你也一定不知道现在沈世琛已经让沈嘉宁跟裴修明联手，给裴氏资金投入，然后等着齐丰收入囊中喽？”
我皱眉，悻悻然地看了他一眼，“姓沈的更加跟我八竿子打不到一处。”
肖骁把自己那份酸奶喝了个七七八八，“nonono，你跟谭振康的关系再怎么恶劣，那都是一家子的事情，谭振康死了，什么都是你的。而沈世琛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你确定要让谭振康这么些年的心血都被这个人坐收囊中？”
我怔住了，看着肖骁有些不知所措。听他这么一说，我有点儿心虚，想上网查查究竟有没有这回事，但没敢表现得太明显。
“真的不关我的事，你觉得我是那种爱慕钱财的女人吗？他的钱没了就没了，我也没指望要。”
肖骁冷哼了一声，“你没指望要，万一人家真的想给呢？”
我想了想，果断地摇头，“不会的，他从没把我当女儿。我们之间，只是陌生人而已。”
“可他三番五次地给你汇钱，然后远在美国的贝家还是不是地找一个小姑娘的照片寄给他，以解相思之情。”肖骁目光定定地看着我，“你忍心他被人骗得团团转？”
“关我屁事，他智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没必要为他的过失买单。”我放下筷子，严肃地看着他说，“现在也晚了，没什么事我就带着闹闹回去了。你呢，就早点买票回你该去的地方，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去一趟。”肖骁说。
“那你代表谁来找我的呢？是你所谓的委托人周洁小姐，还是你背后的沈嘉宁？”
肖骁看着我沉默了，半晌，他说，“沈嘉宁还不知道这事儿，今天我只是为了周洁过来找你的。因为你是这件悬案中唯一的突破口，谭振阳什么人，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肖骁顿了顿，忽然嘲讽一笑，“当然，如果你要是不嫌弃，也可以考虑让我照顾你跟孩子。”
我看着肖骁，有些懵了。不得不承认，这些年来肖骁变了好多。从一个挥金如土的公子哥儿，变成了眼前这个落魄沧桑的模样，但他看着我的时候，眼里的温柔却丝毫未变。虽然刚开始他以冰冷的眼神遮掩，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暴露了他的用意。
怎么说呢？就像是一杯很好很好的酒，摆在你面前，新鲜，热辣，能够纾解欲望。然而我喜欢的只是一杯橙汁，所以再好的酒，我都不会去碰。
这就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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