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言又止,半晌,郑重地说,“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小洁,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只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快判死刑,我对你是认真的。就算孩子不是我的,我也愿意对你负责。”
我当然知道他是真心的,从始至终,他对我的关心都让我充满着负疚感。说实话,如果从孩子的角度来看,给她找个爸爸也未尝不可,可是我的心已经没了,贸然接受这段感情,对他不公平。
他挤了毛巾过来给我擦脸,温热的水蒸气盖在脸上,我才觉得不那么冷了。
他离开的时候,步履有些颓然。我知道他对我很失望,可是没办法,长痛不如短痛。我相信,他一定会遇到自己的良人的。
第二天上午,梁文骏驱车送我去机场。我依然穿着那件很厚实的羽绒服,因为我根本没有时间去商场,而且害怕被裴修明的人发现。
早上在附近的理发店剪了个短发,厚厚的刘海垂在额头上,遮住了半张脸。梁文骏笑着说我这发型应该叫做可爱西瓜头,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微信公众号推送了新闻,裴氏总裁与市长千金传不和,这一看就是标题党,随便拍了两张照片就说人家不和。我点了右上角将推送消息删掉,并且取消了关注。
到了机场,坐在休息区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生活了很多年的城市,高楼林立,繁华万千。
梁文骏及时联系了毛欣的那位朋友,让我好好呆在这里等他,他去帮我取票。
当时我不知道,不管是不是他去取,或者是别人去取,我们根本逃不掉。就像一个剧本,已经写好了结局,中间再怎样挣扎都是徒劳。
那一大堆警察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住了。
为首的那位女警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说,“周小姐,我们收到举报说您涉嫌非法出境,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你们,你们搞错了吧?”我将身上的证件给她们看,“我的手续齐全,而且我是去念书的,没有非法出境。这是我的邀请函,我被美国的一所大学录取了。”
她不去看我手上的证件,而是直接让身后的两名干警将我带走,“带到问询室。”
梁文骏紧张地护住我,“你们要对她怎么样,她是孕妇!”
那个女警嗤笑了一声,“抱歉,这位先生,我们是依法办事。如果您有任何疑问,欢迎您到法院起诉我。记着我的工号是98798。”
我安慰梁文骏,“梁文骏你先在这等我,我又没有做犯法的事情,我不怕他们。等他们将事情调查清楚了,自然会放我走。”
那女警也不多话,掉头就走;几个干警将我押着,引发了围观群众的关注,“那女人是通缉犯吗?现在的人民警察好帅!我得发个微博。”
“还是个孕妇,不会是偷带毒品的吧,真是没人性。”
我挺直了腰板走路,打心眼里这些声音不屑一顾。流言蜚语我听得多了,耳朵都起了茧子。有许多好事者都对我竖起了手机,一直跟拍到我被带入机场的应急问询室。
这是一间极为简单的问询室,里面只有两张椅子,一张问询桌。
四面都是白墙,并没有摄像头。
那些人虎视眈眈地看着我,要求我坐在在中间的那张椅子上等着。他们说长官马上就会过来。
我嘲讽地说,怎么看着我一个孕妇,竟然要出动八名干警,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周小姐,等我们长官来了,你就会知道我们有没有小题大做。”
我恍惚地坐在椅子上,忽然觉得有些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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