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疼,“生活不是言,别说我不爱听的啊”
庞旁皱眉,声音仍旧压得很低,“我说实话啊,他是不是就你说的那个姓陆的,啊”
我愣了一下,我去,这都能想到,清了一下嗓子,没吭声
庞旁偷笑,“就是他吧,哎哟我天,你都不知道,像韩霖这种的吧,是帅,可以亲近的,可是和那个陆什么的一比吧,高下就很明显了,说真的,我都不太敢跟那个姓陆的离太近的,感觉就是,哎呀说不上来,你看他像是笑,但气质你知道吧,冷得我全身都麻酥酥的,就跟有电流似得嗖嗖在全身飞,他不笑的时候特别冷吧,你说”
“别提他了”
我太阳穴疼的厉害,鼻子也有些不通气,强打着精神很认真的看着庞旁轻声出口,“他是姓陆,但我印象深刻的那个人是叫陆星月,他叫陆沛,不是一个人”
“啊”
庞旁懵懂,“哥俩啊”
我闭上眼休息,“我也希望是哥俩”
车子到站后韩霖和庞旁还要去一起吃饭,我哪里顾得上,匆忙的掏出两百块钱给庞旁让她帮我去给她哥买点东西就往地铁口跑,庞旁和韩霖在背后叫我,“葆四要是你忙完了记着联系我们啊”
我远远的应着,回头还嘱咐庞旁,“要是没事记得帮我带着韩霖到处逛逛他对滨城不熟的”
“好”
庞旁很痛快的就答应我了,我也顾不上去合计韩霖那稍微有些失落的脸,只想着,从这一刻起,我必须要弄清楚解决完我家的一件大事
下地铁一路狂飙回家,跑的气喘吁吁的开门,还是没人,打开里屋的房门后我微微的调节了一下呼吸,几步走到我妈的屋门口,没含糊,上脚就是砰的一声
门没开,我看着门后退几步,助跑再次大力一踢
“妈呀”
这一脚绝对痛快,直接踹门板里了,而神奇的是,这个锁居然还没开,由此可见,我妈这个锁按得是多么结实,扶着门外的把手,我呲牙咧嘴的先把自己的脚拔出来,脑门上全是汗,嘴上也呼呼的喘着粗气,真的其实没什么劲儿了,如果可以,其实我最想做的是睡觉养精神
蹲下身子,手从踹开的大洞伸进去,慢慢的摸索到里面的门锁附近,拧了几下,这个锁头可算是被我从里面打开了
没先急着去翻,我坐到床边先缓了一会儿,眼睛一直在打量着屋的内部格局,直到心里有谱了,我才去卸箱子,每卸一个,手还在箱子周围敲敲,可以确定胎儿是在家里的,我妈不能一直把它放单位,更何况,这屋子我妈还不让我进,所以一定有问题,天热,我觉得胎儿应该不会随便放,一定是有什么迷你冰箱之类的冷藏电器
大力的翻了一阵,每个箱子里都是些书本啊,相册,衣服什么的,等翻到最后一层,我有些着急,拿出一本书随意的翻了两下随手一扔,“什么啊”
嗵~的一声响起,我直接看向单人床里面的墙壁,空的
忙不迭的爬上单人床,拉开一个墙面帘子,弓起手指我就开始敲起墙面前后左右一圈下来,绝对可以确定,里面这这墙是都是空的
上下摸了一通,用力的一推,墙面居然横向着就移动了,就跟推拉门一样的
我睁大眼,难怪我妈在里面弄墙壁帘还落这么高的箱子,是为了挡着这个错开的墙壁,探头一看,里面地方不大,高度与宽度也就跟个大衣柜差不多,就说这个屋子怎么这么,原来还隔出去了一部分
垂下眼,意料之中的看到了一个迷你冰箱,我咬牙用力的推开占地的箱子还有抵靠着的单人床,直到能将巴的蹲到那个暗柜前面,附耳仔细的听了听,绝对可以确定,这冰箱做过处理,太静音了吧,压缩机制冷的声音的都可怜,没太急着去开冰箱,而是随便拿起冰箱旁落着的纸盒,直觉告诉我,里面一定有能给我惊喜东西,打开一看,里面厚厚的一摞子,都是复印下来病例就诊手术单
随便的从里面抽出一张,“患者姓名,林红,年龄,十六,民族,汉,体检结果既往史辅助检查结果诊断结果,孕期二十二周,治疗意见引产,手术时间,2001年,6月23日,责任护士,刘”
最后一行字是手写,我咬着牙念着,“处理方式,医疗垃圾自处,集体焚烧”
吞了下口水,再拿起几张,都是复印出的诊断单,病例,以及胎儿大,大部分都是二十周到到二十三四周之间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责任护士,都是刘
我呵呵的笑了一声,“原来她给我妈打电话要做这个啊,是有货了要卖给她吗,2001年,我十三”
连续又掀开了几个压箱底儿的盒子,心里越发的恶寒,还有九七九六年的单子,而这些单子明显是出自于另一家医院,名头赫赫,露jun总医,责任医生,是爸爸的名字夏文东
我咬唇用力的逼着自己清醒的去屡清思路,也就说,我妈保守估计是从我岁开始就吃这些胎儿了,脑子里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妈妈在我九岁那年回家看我的场景,那晚,她跟姥姥在黑妈妈的堂子屋里
对,她的肩膀是烂的,在联想一下妈妈对佟倩倩头说的话,我微微的咬牙,她吃这个,就是为了让烂了的皮肤好转是么
单子上的信息很明显也很清晰,我用力的翻找爸爸为某军医院的单子发现最后一张是九九年初的,我十岁那年没错,他们是在那年离婚的,而后面的单子,就都是这个刘护士给复印来的了,能得到的最基本的判断,很明显,就是说妈妈是一开始让爸爸给弄胎儿,离婚后,找的这个刘护士
我开始觉得自己可笑,我居然还以为那个刘护士是妈妈用来监视爸爸想要重修旧好的,其实不是,这个刘护士既不是爸爸以前的医院也不是现在的信雅医院,就是一个电视上专做人流手术的主打无痛人流的一三四线私人医院
这两年当地广告上的勤,广告词还火了一阵,看的我直辣眼睛,上来就唱,不是我不心,只是真情难以抗拒~然后一个女的就开始幸福洋溢的开口,选择好点,担心少点,爱她,就给她最好的
我记着当时看完这个还笑的不停,觉得可笑,合着爱个女人就是打一炮然后带着她去做超导可视无痛啊,可现在看看,我忽发恶寒,那些想要选择更好的女人,是不是把孩子就这么间接的送我妈肚子里了
摇头,用力的吸了下鼻子打开冰箱,不需要扒拉我就看见了一个保鲜盒,里面装着的裹缠着黑色塑料袋的东西,手伸过去,心里抽抽的,却半天都不敢拿起,眼睛莫名的就红了,我一咬牙,起身扯过自己的书包,把保鲜盒往里面一装,连带着抓了一把单据塞进去,下楼直接打车
是,我要打车,我要快要快
目的地很明显,再次来到信雅以后很明显的就发现里面重新装修了,没心情却赞叹这医院的装修风格,擦着身旁的患者直接上到三楼,按照七年前的记忆我直接就要往办公室进,走廊前的护士导诊却伸手拦住了我,“挂号本呢,去几号门就诊”
耳边还在传出个机械的女声,“请,034号患者去b12病房就诊,034号患者准备”
我天,我瞄了一眼led,上面一水的人名,怎么我见我爸还得挂号么
“我找夏文东”
“夏主任”
导诊护士看着我愣了愣,“你要是想挂专家号吗,夏主任今天不接诊,一会儿他要去开”
“他是我爸,我有急事要找他”
“你父亲”
导诊护士愣了一下,“那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帮你问一下喂你别跑啊”
我气势汹汹的向走廊里面跑,那导诊还在后面追我,一看见主任办公室标识的房门直接就推门而入,我爸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什么资料,抬眼看我止不住的诧异,“葆四”
“夏主任,她说是您的女儿,我这边正要给您打电话她就”
爸爸抬手,看着导诊点头,“她是我女儿,你先回到岗位上吧”
导诊点了一下头走了,爸爸起身,带着几分不悦的看着我,“怎么突然到医院来了,爸爸还有很多工要做,你这样不等着人家打招呼就突然跑进来,影响很不好的,知道吗”
我我不清楚真相,只是看着爸爸为了爱去守护妈妈的秘密哪怕为此他付出了代价也不说一个字,那我会理解他,并且感动和心疼他的隐忍,但现在,我全都知道了,他还不说我,我他妈恨不得我这辈子都是八岁
压抑了一下心口的气,我点点头,:“那成,我问吧,我妈是被谁陷害被下的毁身邪术的“
爸爸再次惊讶,“葆四,你,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我嘴角抬起一丝凉笑,“很显然,比你以为的要知道的多得多”
许多事,虽看见了一面,但却可以迅速的做出衔接,妈妈为什么吃胎儿,她吃胎儿是怕身体烂,可身体为什么烂,是因为姥姥说的那个毁身邪术,那妈妈身上为什么会有毁身邪术,缕着缕着,不就找到头绪了吗
爸爸有些局促,他的喉结上下一阵乱动,随后手居然有些颤抖的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平气压神
“爸,你可以不说,但我心里都有数,只是我猜的,不一定是正确答案,如何你不想让我误会,那就最好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然,我真的对你们很失望,也做不到去理解你们
你是医生,怎么可以有违职业道德做出这样的事,你知道吗,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引产下来的孩子都是被父母遗弃福薄缘浅的可怜虫,他们本该是保含父母的精血来到世上的,可是最后呢,虽然他们不是因为妈妈或者你而死,但最后,却进了妈妈的肚子,虽然这样的孩子精气卑微,如果只是自己单独被引出死亡没有什么造化,可反噬的后果你们想没想到,日积月累,造出来的冤孽,你们要怎么去还”
爸爸的两只手在办公桌上互相用力的握紧,眼睛也开始渐渐的发红,“我很清楚这些反噬,我也得到惩罚了,不然,你以为你还能见到我吗,九年多前,我大概就要离开去偿还这些罪孽了”
我吐出一口气,“所以啊,你说啊,你说出来,我才可以想办法,去补救啊”
爸爸苦笑着看我,“补救怎么补救,你以为我没想办法吗,我无时无刻没在想怎么把你妈妈拉回来,可是可是那个什么毁身邪术就是个害人不浅的无底洞”
说到这,爸爸用力的控制下情绪,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反锁,随即再次坐到我的对面平复了一下情绪,“葆四,既然你长大了,什么事情也都瞒不了你,那我就告诉你吧,你妈妈生下你后回来不久,就得了产后忧郁症”
“忧郁症”
爸爸点头,眉头紧紧的拧着,“她病的很严重,几次都要自杀,我能做的,就是放下一切工陪着她让她恢复健康,这病治了很久,期间她也服了大量得镇定抗抑郁药物,病情稍微缓解后,她的身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模样也变得浮肿并且苍老憔悴,我清楚这是药物反应,但就不知道她怎么了,打那以后就跟魔怔了一样要迅速的恢复年轻漂亮”
我怔怔的看着爸爸,“她是不自信吧,她怕你离开她对不对“
爸爸满眼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你妈的心思,我真的猜不透,她外柔内刚,既敏感又好胜,我不知道她背着我从哪认识的一个什么大师,教她美容养生之道,很她开始辟谷,忌食荤肉,一开始,我还以为那就是普通的养生,效果还不错,也就一个多月你妈的气色各方面都特别好,就是看她有所恢复,我才陪着你妈妈回的老家看你”
我没吭声,当时的记忆太久远了,我记不清了,“可你们没住几天不是吗”
爸爸摇头,“没法住啊,一开始我以为她只是怕耽误我工,后来才知道,她是怕你姥姥问,因为她背着我,已经开始跟着那个大师学习喝什么血了”
我睁大眼,“喝血”
爸爸的脸色变得发青,“是,喝什么蝙蝠的胎血,被我逮到一回后她背后不知道又喝的别的什么,很清楚的是她背后肯定有喝过各种带胎的动物血,这个,就是毁身术的第一步,它让你的身体里的精血渐渐的不属于你自己”
我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我妈是自己要这么做的吗,她不是被人陷害的吗,难不成她知道这是邪术她还要做”
爸爸的手用力的握拳,“懂的人,管这邪术叫毁身术,可是它还有另一个名头,很好听的”
看着我,他一字一顿,“美,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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