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
施烟闻言,燃起的欣喜跟被盆水噗的一声浇熄了一样,她想去查看屋子里有没有其他的什么线索,又想到什么:“那个,我四处看看,你不介意吧?”
虽然房子主人已经死了,但人家鬼魂还在旁边呢。
“你去看吧。”霍兰秋淡淡的道,吃火锅时见她身上的小女生娇羞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已然全无,施烟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能确定,她真的是一个鬼。
房子是一室两厅,唯一的好是有一个大阳台,但是近年附近起了一栋栋高楼,采光也不是很好了,远处的风景更是被高楼挡住看不见。
施烟在阳台处竭力从栏杆里伸出头去看楼上,只能看到楼上延展出来的阳台底部,加上大家都装了围栏,如果说是翻阳台或者翻窗进来行凶的话,有些牵强。
转身施烟想去卧室看看,却见霍兰秋不知何时站在大门背面,静静的望着整屋。
暖黄的灯光下,一个没有影子的灰裙女子,贴在门上,头发浓密厚重看不清表情,只能判定她在看着里面……
施烟感觉背后有些发凉,她用力的握了一下拳给自己打气:“怎……怎么了么?”
霍兰秋不知道在看着哪里发呆,又低又空灵的声音缓缓响起:“那天晚上,他高兴的约我去椿树吃饭。”
椿树西餐厅,是黎塘数一数二的高档餐厅,被誉为黎塘求婚必成功的地方,黎塘人还有一句玩笑话,吃过“吃过椿树我们就结婚”。
施烟静静听着。
“他说,他妈妈终于答应我们在一起了,这下,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挡我们……我好高兴,我所有的青春,都注在了他身上,别人说我傻,我自己又何尝不怕一腔真情错付。
还好,他没有辜负我,我们坚持了下来。我真的好开心,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能和他牵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我喝了一杯酒,抱着他妈妈给我的礼物,激动地颤着身子回家……”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施烟看她停住了小声的问道。
霍兰秋长长的乌发忽然无风自飘,一股肃杀之气在房间里蔓延,本来虚掩的房门砰的一声被锁死,一切骤然突变。施烟下意识的步步后退:“秋秋?”
女鬼发狂了。
霍兰秋猛然抬头,一双血红的眼睛露了出来死盯着施烟,她面目狰狞,再也不见当时吃火锅的秀气,声音尖利吓人:
“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想和一个人长相厮守!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我有父母有朋友有牵挂,凭什么就这样死去!”
她尖叫出声,下一刻,抬手飞身向施烟冲来。
施烟瞳孔放大,看着她恐怖的身影越来越近,下意识转身就跑,但这房间就这么大,她又能跑到哪里去。
有没有搞错啊,不是在讲故事吗,怎么突然变得要来害她啊,害死她的人又不是自己,怎么说自己也请她吃了一顿火锅啊!
冰冷的手,从背后掐住了施烟的脖子让她跑不掉,随之另一只手也附了上来,施烟被冷得声音都发不出,只能无声的张大嘴。
玛德,那个神明不是说没有危险么,要是她就这样死了,她真的会去地府把自己带回来不,她还不想死啊。
施烟双手握着霍兰秋的手指,想把愈加收紧的鬼手扯开,那手却纹丝不动。空气渐渐稀薄,施烟眼前阵阵发昏,满脑袋都是——玄烛,我敲你妈!
就在施烟一口气吸不上来就要过去时,脖子上的双手倏地松开,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
施烟捂着脖子扯着身边的窗帘稳住自己的身形,回头看去,只见黑色的裙摆在空中甩过,熟悉的身影背手而立,她面前的霍兰秋已被什么束缚住,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圆润泛光的肩头,在灯光下带着引人触摸的魔力,一头秀发用一根银色的簪子挽起,背部的蝴蝶骨宛如一双欲展翅的翅膀……哦,差点忘了,她好像真的有翅膀。
“咳……”施烟又咳了好几声,才终于把气给顺直了。
“你他妈的,你还知道来啊!”施烟声音跟从砂纸上磨过一样,瞪着玄烛的背影恨不得上去给她一口。
玄烛缓缓回头,眸色沉沉,施烟也没看见她动,但她忽然就来到了自己面前,低下头,温热的指尖划过她的脖颈,将她凌乱的一缕发丝撩到了肩后:“疼么?”
嗅着她身上的清香,施烟刚才的慌乱被抚平了。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女鬼阴气入/体整得脑子不清醒了,不然她为什么会觉得玄烛的这两字里,饱含心疼。
干嘛这么温柔的和她说话,怪不习惯的。
“有……有点……”这两个字一出口,一股巨大的委屈感就涌了上来,施烟吸了吸鼻子,不满的扭开头,她还不如不问她呢,把她的小委屈都问出来了。
玄烛抬手,覆上她的后脑勺,施烟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玄烛不容拒绝的压着头埋入了她的锁骨,清香越发浓厚,施烟脑袋更昏了。
但耳边霍兰秋的凄厉喊叫声又让她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