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逸箫听见了，但没动。
落地窗，窗帘紧闭，室内暗淡无光，沙发四周的地面，有许多烟蒂。
贺逸箫穿着一套黑色便装，夹指一根香烟，他神情抑郁，好看的眉眼尽显忧伤，整个人阴沉又冷淡，好似能与漆黑的夜色混为一体。
秦怡笙的心慌乱一跳。
她半蹲在贺逸箫身前，捧起他的脸蛋，无措又担心的说：“贺逸箫你看我。”
近距离，她看清了少年泛红的双眸，以及如病态般苍白的面容。
秦怡笙整颗心，像是泡在冰凉的雪地中，没有了温度。
倏地，一滴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滴落，砸在了贺逸箫的手背。
一秒、两秒、五秒过去…
他见不得她哭。
贺逸箫对上了秦怡笙的目光。
“你来了。”
他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桌面般沙哑，没有了如泉水般的干净、清澈的嗓音。
秦怡笙点头如捣碎：“嗯，我来了。”
说着，秦怡笙提起茶几上的水壶，往杯子灌水：“不抽烟了，好不好？”
虽是询问的语句，但秦怡笙没给贺逸箫答复，她夺过他手中的烟，摁灭在烟缸，又把水递他手中。
“喝水，好不好？”
贺逸箫听话的，仰头，一饮而尽。
秦怡笙又给他倒了一杯：“再喝，润润嗓子。”
贺逸箫乖乖，喝下第二杯。
秦怡笙把杯子放回茶几：“我去拿扫把。”
她迈开了步子。
忽而--
“姐姐，你怎么才来？”
秦怡笙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
贺逸箫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用着沙哑的嗓音说：“我一直在等你。”
随着话落，贺逸箫起身，抬起了秦怡笙的下巴。
下一秒，吻落。
贺逸箫的唇，有浓重的烟味，秦怡笙不喜，但她没推开他，且配合的闭上双眼，迎合着贺逸箫。
室内没有灯光，在这沉重、寂静的的气氛，暧昧的“啵唧”声，清晰可闻。
少年的吻，侵略行十足，他的牙轻轻厮磨着她唇，好似在宣泄什么……
良久，吻别。
秦怡笙又一次瘫软在贺逸箫怀里。
他们互相依偎着彼此，什么话都没说。
过了半晌～
秦怡笙恢复理智，她抿了抿嘴，强行忍着如针刺般的心痛感，开口：“贺逸箫，我们系主任向上级领导推荐了我，我可能要去加拿大。”
“轰隆”一声，贺逸箫的世界崩塌。
他松开秦怡笙，往后退了两步，带着颤抖的声音道：“你…你说什么？”
秦怡笙注视着贺逸箫的双眼，重复道：“我说，我可能要去加拿大。”
贺逸箫眼底的情绪，是如海浪般汹涌澎湃，他双手紧紧攥拳，喉结轻滚，冷冷勾唇，语气比冬季的白雪还显得凄凉：“所以--”
贺逸箫边一步一步的逼近秦怡笙，边哑声说：“你一开始就没想和我走到最后，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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