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伦没有闭上眼睛,他盯着那个东西看,把那东西的样子烙印在大脑里,好让有朝一日自己如果能被找到,泰隆的研究人员至少能从自己的尸体上溯源出自己看到过什么然后加以应对。
但这个东西实在是太过庞大,也仅仅只能窥视一角而已。
那东西开始围绕着逃生舱盘旋。
塔伦同时和精神冲击对抗,在他自己的感受中,自己仿佛被放在热锅里煮的大脑正面对敌人的攻击,而他能做的就是建立起防线抵御攻击,这是人类作为现实生物所进行的将抽象的感受具象化的行为。
而建立防线的方式并不是真的在大脑旁边搞一圈阵地,而是让大脑运作起来,去想东西。
塔伦开始回忆自己的往事。
在海军学院里,在舰船上,在金色远征最末期。
使命,责任。
并非是塔伦不想去思考自己在母星上的快乐时光,以及自己在被总督送出来后再也没见过的父母和童年时的邻家女孩,只是这些美好的东西只会让人松懈下来。
他需要最激昂的,最冲动的,去巩固自己的“防线”。
星云构成的东西观赏似得围绕逃生舱转了两秒,然后走了。
逃生舱的电力供应恢复,一切也不再是半透明的。
但这进行着对抗的两秒钟在塔伦的感受中有一个千年那么漫长,当发觉头脑上的重担被卸下后,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耳鸣的声音萦绕着自己。
疲惫涌上大脑,塔伦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睡去。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塔伦醒来,他下意识去寻找记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