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沫知道,自己刚刚那一脚的力道是极重的,要不然,地上的晴儿也不至于会发出比刚刚凄厉数倍的惨嚎。
对嘛,这样才显得更真实。
瞟了一眼滚出去几圈之后蜷在地上直哼哼的女孩子,安小沫很认真的考虑是不是该再上去补上两脚以配合她刚刚那般声情并茂的演出。
“你就不怕把她打死了啊!”秦筠正好离安小沫这裏很近,及时的赶过来将准备将想法付诸实施的安小沫拖走。
“我只是害怕打不死她!”安小沫磨牙,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秦筠往一边走。
“白蒙刚刚走的时候说,让你从院子的后门出去,就能看到他了。”秦筠轻咳了一声:“他吩咐点到为止,不然你打死她也不关我什么事。”
敢情那混淡还怜香惜玉了?!
安小沫大怒,一边指挥散在这个小院周围的骷髅向院后门集合,一边小跑着向秦筠所指的方向赶去,只要一会儿那小子敢点一点头,她立马吩咐骷髅军团将他剁成肉酱餵狗!
如果现在还能找到一条正常向的忠犬的话!
小院的后门出去是这镇上小学的后操场。安小沫绕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白蒙坐在操场边的石凳上,而他面前的篮球场地上,一小堆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在西天残阳下熠熠生辉。
“来吧,分赃。”白蒙看到安小沫,便冲她招了招手。
于是某人很没节操的忘记了刚刚的小插曲,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毫不客气的将那一堆东西扫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末了还不忘咂嘴挨在白蒙身边坐下,一脸期待:“还有吗?”
“怎么可能还有!”白蒙愕然,不过看到安小沫有些失望的表情又有些不忍心,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嘆了口气:“等下次,我再多弄一些全给你。”
“只是,你要这么多晶核还有装备残片有什么用?”白蒙很是不解,一不能吃二不能用,放着还占地方。
“反正有地方装,多收集一些也许日后会有用。”安小沫喜滋滋的摸出一颗红色的晶核在眼前打量:“那种一级晶核我知道可以补充法力的流失,但是别的,我还真没想到有什么用。可是,万物皆有其存在的道理,留着总比不留好!”
这是安小沫童鞋多年玩游戏养成的习惯——搜刮一切能弄到的财物装备,哪怕要开n个小号去装也甘之如饴。
“那你就留着吧。”白蒙不能理解,但是看到安小沫心满意足,他也觉得很舒服。
于是两人继续坐在石凳上看西天的火烧云一点一点的被夜色渲染成黑,最终消失在漫天的星子之后。
白蒙没有提,安小沫也没有问。
反正该踹的已经踹了,想必也安静了。
只是想法永远是美好的,现实向来是残酷的。等白蒙和安小沫踏月色而归回到小院之后,才发现坐在火堆旁边的人除了先前团队裏的成员之外,又多了四个陌生人。
白衣白袍,上绣着精致繁琐的蔷薇十字花纹,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们身上,有着让白蒙和安小沫同时皱眉的讨厌气息——神圣与光明,永远是亡灵和恶魔的死敌。
“你们不该欺负她,她是你们的姐妹,和你们一样,都是仁慈天父的孩子。”抽泣着的晴儿身边,坐着一个金发长袍的男子,虽然背光看不清他的长相,但他的声音,却格外的悦耳动听,如同温润的玉石一般沁人心扉。
“天父是你爹,又不是我的。”白蒙挑眉,轻蔑的哼了一声:“你愿意认贼做兄弟也就罢了,难道还要拉着全体人和你一起犯贱吗?”
“註意你的言词!”白蒙的话明显直中在场几个白衣人的心窝子,其中一个身负长剑的男子腾的一下站起身,颇有几分想动手教训一下白蒙的意思。
“我很註意了,相信我,我今天没装毒牙,真心的。”为了证明他说话的真实性,白蒙还专门冲着男子露出了一口白牙。
“其实我真的不明白,你们那仁慈的父都做了些啥,让你们这样自甘卑微的去崇拜仰慕他。”似乎还觉得眼前的情势不够紧张,白蒙慢条斯理的来回踱了几步,才又看着那几个白衣人:“例如背着十字架随便乱走的事情,谁不能做啊!”
“天父能清楚这世上所有的罪孽,将光明与和平重新带回人间。”男子转头,俊逸温和的脸上,有着不容亵渎的神圣之光,他静静的看着白蒙:“虽然你对他不满,甚至冒犯,但是他依旧会包容你给你最大的关爱,因为父是仁慈的。”
“既然仁慈的天父在保护和关爱我们,那眼前这噩梦一般的世界,又是如何来的?”亡灵法师对神圣祭司的讨厌,是刻在骨子裏的。安小沫从白蒙的身后走出来,看着那个坐在晴儿身边不停安慰她的白衣祭司:“难道是天父在最关键的时刻打了个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