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一句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眼底的一抹暗色洩露了他的情绪,手指玻璃窗,用指尖在上面写了一个“死”。
陆柏熹将他的怨恨收在心里,恨吧,只有恨了,这两败俱伤的局面才对他越是有利。
“但是……”指尖一顿,他的目光变得狠厉起来,“我要先听到陆然对所有人亲口承认,他不如我,他输了才可以。”
“他本来就不如你。”陆柏熹沈了沈面容,又义愤填膺的说,“不过就是占着正方所出罢了,当初他妈妈和你妈妈究竟谁是小三,我可都看在眼里。”
他敛去嘴角越发上扬的弧度,装作不满的模样,“你妈妈才是陆正南爱的女人,她吴冉盈只是横刀夺爱,仗着家里的势力将你妈妈和陆正南分开,当了这么多年见不得光的人。
你妈妈的死,绝对和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陆且心底一沈,这不是他第一次从陆柏熹口中听到这段往事了,可是每听一次,心中的怨恨就更加深刻,像是有千万只蚂蚁爬在他心臟,啃食,吞没他的所有。
死死咬着牙冠,陆柏熹望着他被仇恨包围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再也遮不住。
拍了拍他的肩膀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这件事情迟早要提上日程,趁陆然最近的心思吧在这里,赶紧处理掉。”
“哪那么简单?”
他望着窗外,低声回道,“陆然的敲章和签名怎么弄到手?”
“那就先让他董事长不再是董事长,让他的敲章和签名再也没有作用。”
陆且楞楞的望着他,想要从他的眼眶里看到些什么,可是那张老脸上。除了皱纹,只有认真。
比做戏,谁演谁知道。
陆柏熹扮演这样忠心耿耿的大臣的形象,已经有好多年了,早就炉火纯青。
可是陆且还是在心底对陆柏熹留了个神,秦倾说这个男人不可信,他就不信。
现在陆且已然把秦倾的话当成了圣旨,他说什么他都信什么。
不过,秦倾将陆芙绑架直接把陆然逼到进退两难的地步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一眼就戳中要害。
对于陆芙,他也是半点没有感情的,陆然看上的女人,他虽然平日里佯装很疼她,可是不过就是一场戏罢了。
这件事,他对陆柏熹隐瞒了一点都不告诉他,抿了抿嘴,“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你只要守住股价的最后一道防线,让fll等一段时间,我总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陆柏熹幽幽的望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他忽然开口,“啊且,这个陆氏集团迟早是你的,你可得自己把握分寸。”
“你放心。”该是他的,他全都要,不该是他的,他也要,等陆氏集团支离破碎的一天,就是他替他的母亲报仇雪恨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