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看到了这个阔别好几年的男人。
以及,他身后池塘的位置,直接倒在水池里的两个男人。
他忽然笑了,哈哈大笑,“夏先生,每一次见你,你似乎都想要杀了我呢!”
夏淮安望着依旧坚持脊梁骨挺拔的男人,后背向念贴着,那熟悉的温度让夏淮安总算心安了起来,“可是我每次,都没有将你杀掉。”
“咳咳……”又是一大口鲜血,“你杀了我,先生会怪你的。”
“你要动念念,就以为他不会怪你?你以为你还会有命活到明天?”
“死得其所。”
四个字,掷地有声,他这后边半身,都是打算为了先生而活的,死在先生手里,该。
夏淮安转过身将向念搂在怀里,不再看背后伤痕累累的他,现在的他除了让自己保持笔挺,再也无力支撑太多。
他给他打进去的子弹里。涂抹上了麻药的成分。
阿城已然感到了些许晕眩。
“我不会杀你。”
他听到夏淮安毫无情绪波动,只是公式化的陈述事实,“但是我已经告诉他了,你,绑架了我和念念,两个人,你猜,到时候你一个人都带不回去,他会怎么办?”
会杀死他?
不,他会不要他……
没有能力的人,先生不需要。
而被先生从此丢弃流放,对于他来说,比死亡还痛苦。
阿城模糊的双眼,几乎快没有力气睁开,只能凭着自己潜意识里强有力的意念支撑着自己的意识,让他不要闭眼,不能闭眼。
他们两个,至少有一个要留下来,不能都走。
他潜意识里觉得,夏淮安留下比向念留下来更能让先生高兴。
手摸到靴子里藏着的一把小型手枪,对着那个背影,手颤抖着抬起,由于没有支点,直接就“砰”的一下倒在地上。
后边传来的动静让向念总算心里可以放松一些,然而,仅仅只是几秒钟的功夫,他就看到夏淮安一把将她拉了过去,血,不满了她整个眼眶。
“啊!”
向念疯了,发了疯着了魔的嘶吼,狂叫!
“夏淮安!夏淮安你怎么了?啊?为什么那么多血?”
转过头怒视着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只看到双手垂在了地上,躺了下来,没有张开眼,只是嘴角,依旧露出那个残忍的笑容。
一把拿过夏淮安怀里的手枪,对着阿城的“砰砰砰”不知道开了多少枪,“去死!去死!去死!”
直到手枪里的子弹用完,她才瘫坐在地上,摸索着将夏淮安抱在怀里,泪眼婆娑的拍着他的脸颊,“小叔叔,你醒醒啊,我是念念,你醒醒,别睡啊!”
静静地将夏淮安搂在自己怀里,头枕着自己的腿,夏淮安满脸惨白,闭着双眼,一动不动,鲜血从他的衣服上滑了下来,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就这么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用手去捂住他腹部的口子,堵不住,为什么,血为什么堵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