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淮安,从来都不怕疼,谁不知道?
可是他这样一说,向念就应下了,“他们若是弄疼了你,我就让他们半生不得安宁。”
“那几好。”手上忽然就没了力气,触摸着她脸颊的手下意识的要垂下来,向念猛然间用力再次贴住,望着夏淮安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薄怒,“我反悔了,还是让你多疼一会儿吧。”
张口,在他的手臂上,恶狠狠的咬上了一口,血腥味,弥漫整个口腔。
顾畔连医院都不敢上去,浸泡在水池里的两个人,早就被他给埋掉了,而阿城,算他命大,被送进了医院,可是全程,顾畔都没有上去看过一眼。
车停在医院门口,望着夏淮安病床的窗口,隐隐可以看到来往的面熟的人,这才真的开始后怕起来。
“先生,夏先生怎么会轻易中弹?”
顾畔拉上车床,望着手中的钢笔,那是他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夏淮安送给他的。
上面刻了他顾畔的名字,是夏淮安亲手设计的,全球唯一的一款。
夏淮安说,“你的字太丑了。”
拿了这只钢笔,就算拼命练习,他的字依旧好看不到哪里去。后来,他就干脆放弃了,再也没有用它写过字,可是依旧习惯性每天带在身边。
“他是在警告我。”
“警告?”
顾畔眼底闪过一丝颓然,头往后一靠,嘴唇都是干裂的,从夏淮安做手术到现在醒过来,他一直都待在车辆车里,一口水都没有喝过。
是啊,警告。
若是敢动向念,必须要先将他的命拿走。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他的目的了。
夏淮安是谁,后背稍微有点动静就能发现,刻意挡住向念任由阿城开枪,不过就是知道,他一定会过来,看到这一切。
让他远离阿城,让他远离他和向念。
前面那一点,他的确做到了,阿城纵然对自己忠心耿耿,可是这样不听他命令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再重用了。
甚至可能,不再搭理。
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替他做决定。
可是后面那个远离,心臟猛然间一个抽痛,像撕裂开了一般,有千万双手在撕扯着他的那颗心臟。
额头溢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来,死死咬着牙关,同这样剧烈的疼痛做着斗争。
他只有一个答案,做不到。
他越是这样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他越是做不到。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已然沙哑的不行,“开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