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那么久才出来?”向念瞧见从洗手间走出来的顾畔,洋着暖暖的笑意,瞥了一眼还在聊天的爷爷,打趣道,“是不是担心又挨骂?”
“你还说我?”他没好气的瞪了站在她身边的夏淮安一眼,“要不是因为他,我会落到这种田地?”
有家不敢回,就怕顾省兴致上来了,直接逼他去夏淮安那里将向念给抢回来,还有去应付李梦妍那个女人,小叔叔那是什么混蛋计谋,他越来越觉得,这场交易一点都不划算了。
“柳辞……”
一个熟悉的,且能瞬间唤醒他体内的恶寒的声音从向念他们的身后传来,越过他们一看,李梦妍居然就站在那里,嘴角带着可疑的笑容,“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你也迷上这个贱女人了?”
顾畔瞥了一眼四周,发现宋言在和mike说话呢,视线没有往这边看,这才踱步上前,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今天刚回来,本来打算这边结束了就去你那儿的,你怎么来了?”
李梦妍冷笑了两声,刚回来?他以为她傻到会相信这种蹩脚的谎言吗?
瞥了一眼一头雾水的向念和面色冷淡感觉事不关己的夏淮安,忽然间笑了出来,“整整一个月都没有任何消息,我还以为你在躲我。”
顾畔在心底冷汗了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嘴角微微抽搐,恨不得将夏淮安给吃掉,伸手,轻柔的摸了摸她的额头碎发,“我要躲到哪儿去?”
说着,居然撸起袖子管,将手臂上绑着的绷带露出来给她看,“印度发生了一场暴乱,我受了枪伤,醒过来的时候,手机和财务全都不见了,也就没能联系上你。前天刚出院,联系了大使馆的帮忙,我才能够回来,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
见他的绑带里,还隐隐有着血渍,神情一楞,千算万算没想到是这种情况,所以侦探都找不到他的行踪,其实是已经住院了,找不到人了吗?
心底微微“咯噔”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冤枉他了?
只见顾畔嘆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背,看起来亲昵却也没真的越过那一层,完全无视向念的那抹探究的目光,“我可是从死神手里走了一圈才回来的。”
见到他温柔且带着一丝可怜的神情,没见到真人的时候,怎么想着不要他了都好,可如今当真就在眼前了,她居然一点抵抗力都没了,之前的那些话仿佛都成了空谈,小心翼翼的托起他的手臂,吹了吹,眼角已然隐隐有了一丝泪水,“疼不疼?”
“胸口还有一枪。”他忽然间道,又加重了事情的严重程度,“不过这里大庭广众不方便摊开来给你看,嫌弃我吗?”
“怎么会?”柳辞在夏淮安跟前,给足了她想要的重视和关註,自从她出现的一瞬间起,完全都不曾和夏淮安和向念说过一句话,这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满足。
向念不是自诩只要她一出现,所有焦点都会落在她身上吗?
怎么样?她的柳辞,只要她出现,眼睛里只能看到她的存在,别无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