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夺眶而出,像极了不要钱的水珠子,倾下出来,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男人,用这样的方式宣洩这自己的情绪,或者说,她从未见过宋言,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努力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已然哽咽,却还要逼着自己将话说完整。
“小侄女,顾畔……顾畔这次是不是真的……真的不要我了?”
她想说不是的,大哥一定是有隐情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
并不是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情一定少不了夏淮安的安排,她若说错一句,就有可能会破坏他们的什么事情。
大哥和宋言,一定会有这么一天,宋言一定要学着自己认清真相,她百分之百相信,若是爷爷知道了大哥和宋言的事情,或者宋家知道了他们两个的事情,这两个人会面临怎样的狂风暴雨,相比较而言,若这只是一场戏,且当是磨练也好。
想通了这一层,她便不想劝说什么,只用自己的手臂,将宋言眼底不停留下来的眼泪擦了擦,柔软的手臂像是宋言此时唯一可以依赖的对象,伸手,盖住他的双眼,“哭好了说一声,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宋言伸手,附在向念的手上,拼命遮住自己的眼眶,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不断的湿润,被泪水冲刷,可宋言的哭,是无声的,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像是哑了一样。
心臟,跟着一起抽痛着,这个从小,一直乐呵着的傲娇的四叔叔,完全没有了昔日的阳光,她忽然有些怨恨,恨自己为什么还不说出口。
宋言第一次,跟着向念一起,去了她不曾对他们说出口的一直当做是珍宝的地方,夜间赛车场。
这种情况,她并没有带宋言去真的黑场,只联系了阿琛,挪出了一个今天原本空出来没有比赛的场地,两辆黑色的兰博基尼并排出现在跑到线上。
阿琛直接将钥匙递到向念手上,“哟,念丫头,你要和这家伙比赛?”
宋言眼眶依旧通红,嗓子已经开始有些沙哑,“小侄女,你要和我比赛车?”
向念直接嗔笑着将其中一把钥匙丢了回去,阿琛伸手,刚好接住。
“你在说笑吗?你觉得他能赢得了我?”说着,还挑衅的看了宋言一眼,来这儿,她已然将自己庄重的裙装换下,头发绑成一个马尾,随意套了一件宽大的体恤,妆容来不及褪下,倒是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来掩盖住。
“也是,就他这样子,连阿金都比不过。”提到阿金,阿琛忽然笑到了什么,对着向念嘴角上扬,坏笑着挑了个眼,“阿金从那天起,可是每隔几天就来一次等你啊!”
向念微微一楞,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刺猬头的声音,嘴角抽了抽,转身将车门打开,直接忽略。
打了个响指,朝着宋言瞥了一眼,“还楞着干什么?上车啊!”
宋言依旧沈浸在刚才他们两个人对他的鄙视之中,恍然间朝着阿琛摊开手,“将钥匙给我,本少爷非得和你这个小家伙比一比。”
阿琛嗤笑了两声,手中的钥匙对着他摇了摇,在指尖晃了一圈又重新塞回了口袋里,“你若是能在念丫头的车里安稳坐完一圈,再来我这里拿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