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情好到飞起来,他没想到,她已经那么快就叫那两个小兔崽子哥哥了,可如今向念又这样称呼他,一下子把他的辈分都喊小了,可是他怎么就那么的高兴呢?
他还是忍不住逗一逗她,“其实我是那两个小兔崽子的小舅舅,不过你说的挺对,我们的年龄差不多大,我刚好三十三。”
摸了一把自己的下巴,胡渣也被刮得干凈利索,满意到不行,眉眼上挑,伸手对着向念做了一个握手的姿势。
她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之前离得远,她看不清多少,可是如今她倒是发现了,这个男人,眉眼间,对于她没有流露出一丝丝的恶意,只是好奇,新鲜,夹杂着另一种……怀念的味道?
“你好,我叫刑天。”
向念将手,直勾勾的握上了他的,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美眸露出璀璨的类似星光的东西在。“你好,我是向念。”
对于他,她没有想对承景元一样使用假名,他似乎有一种魔力,能让人不由自主的信任他。
刑天大概是时隔多年,第一次握住向念的手,上一次握住的时候,还是那么小,肉肉的,刚出生不久的时候。
对于向念这个女儿,他一直都是无比亏欠的,但是他从来都不后悔,选择将她送走。
刑天绅士的先一步松开手,倒是瞧见她身体不方便,纵然心底不由自主的涌起一股子怒火来,还是体贴的将她的东西收拾起来,包括花架,单手提起,自然是半点也没有碰到那未干的墨迹。
“这么年轻就当妈妈了,不后悔吗?”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向念也不拿乔,能在这部队里来去自如的,也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当然,她本身就觉得腰酸背痛了,有人帮着拿东西,自然再好不过了。
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下一下,似乎是在陪肚子里的小东西玩耍一般,将自己手心的温度,通过肚子外面的那一层皮囊和肉,传达到最中心的孩子身上。
她很喜欢这种互动,纵然她还没有成型,但是她每天,都要这样同他打好几次招呼。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他若是能够平安出生,那一定是全世界最乖的孩子了,我大概已经算得上是半个母亲,之前有想过,倒不如什么都没有,流掉他一个人过也挺好的想法。但是现在觉得,无论如何,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想见他一眼,那留着我血液的孩子,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忍不住好奇,瞎想,血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刑天一楞,眉头蹙起,恍然间,想起了很多年前,曼宁怀着眼前这个丫头的时候,得知自己体内的毒素可能会转移到孩子身上,面对刑天务必强势的要拿掉孩子的想法,她只是温柔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让我看一眼她,让她看一眼这个世界,哪怕我们只能相遇那么短暂的时间,也是最幸运的事情了,刑天,我舍不得,舍不得她没等到出生,就死在自己的亲生父母手上。”
曼宁几乎是四两拨千斤的,三言两语就能将他缴械投降,只能听从她的话。
而想念,似乎也是这样,三言两语,让他没有了再追问的勇气。
“孩子的父亲呢?怎么没陪着你?”
向念恬然一笑,倒是没有任何别就不肯说,只不过稍微含糊了两句,“我们没那种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