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刑天揉了揉太阳穴,舍不得将监控的屏幕合上,就这么放在一边,轻而小心。
“刑暮之还没那么快找得到我。”意图也达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也都差不多了,朝着驾驶位置的人点了点头,“撤吧。”
“是。”
白拓将煮好的粥盛进了一个小碗中,精致的陶瓷,纵然是纯白的模样,可是那触感,一气呵成且一等一的舒服。
陆子浅已经醒了,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大概通红的眼眶,证明着当自己触摸到那再也触碰不到的空空如也的肚子的时候,曾难过。
“喝粥。”
“你不用这么做的。”陆子浅在白拓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来,身体还虚弱的不行。
“我身份曝光他们也不会在意的。”
“你以为我是为了保护你?”白拓不以为然的抿了抿嘴,“我最讨厌有人监视我。”
“我差点忘了,你可是白家未来的继承人啊!”
“陆子浅。”
“嗯?”
白拓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了起来,“你也是,必须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
陆子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苍白的脸上挂着的笑容,如同皑皑白雪里,开出的一株红花,珍贵,耀眼。
“那是当然啦,孩子都牺牲了,这个位子我不去做,那就亏大发了!”
“所以,你的身份,不能曝光。”
陆子浅呼吸一窒,半晌,都沈默不语。
只是自己结果那只白瓷的碗,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将白拓煮出来的粥,餵进了自己的口中。
视线已然有些模糊,原本就通红的眼眶,似乎又有晶莹的东西掉了出来。
第三十个小时,顾绊还没有醒来。
宋言醒了之后,心并没有安定下来,不停的给宋父打电话,确认着顾绊的状况,哀求着告知所有的註意事项。
“那孩子,没事了吧?”宋母这段时间也没能睡好,宋言挖空了心思,回头祈求都要让宋父不停的叮嘱着的,让她怎么睡得着
宋父摇了摇头,“危险期还没过。”
“老公,要不然,就让宋言回来吧……”
“宋家,丢不起这个人。”宋父嘆了口气,自从宋言离开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就苍老了起来。
“这人命啊,在脆弱的时候,根本由不得你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这顾家,怕是要散了……”
宋父嘆了口气,摇着头,五大家族,纵然有高有低,但是,若是一家倒下,这五足鼎立的天下,怕是要变了。
“准备准备,明天跟我去参加葬礼。”
宋母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的无能为力,只忍不住念了一句,“孩子错的再多,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自己生出来的,老公,我已经后悔了,我从来都没有听到过宋言那么声嘶力竭的哭喊过,难不成真的我们要等到跟顾老爷子那样?临死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吗?”
宋父脸色变得厉害,女人的心,到底是变得快,可是她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再说吧,也许下一个倒下的,就是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