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晴合上门,背靠着那扇木制的门,眼眶里的晶莹剔透,再也忍不住,就这么滑了下来,“哗啦啦”的像是倾盆大雨,一只手捂住嘴唇,让那张忍不住微微张开的唇里原本要发出来的呜咽声,尽数被隐藏在自己的手之下。
双腿不知怎么的,在森林里的时候,还能脚尖,利索的走完全程也没有任何疲惫的,现在却酸软无力到站也站不稳,一个琅跄,“砰”的一声,整个人滑落在地上。
白拓听到声响,眉头皱得厉害,“你自己能处理好吗?”
陆子浅猛然间出现在他身后,外头望着他,“哟,我们的大情圣怎么就被赶出来了?怎么?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就你有嘴!”白拓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瞧见她穿着睡衣在外面晃悠的模样,无情的朝着她“哼”了一口气,“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回到床上躺着,我让你见到你的那些宝贝的灰迹。”
陆子浅瞬间消音,伸手对着自己的嘴巴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然后立马转身,一溜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头可断,血可流,自己的宝贝不能丢。
全都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可白拓这人,还真的是说毁就会毁掉的。
她利索的躺回床上,瞥了瞥嘴,小声的嘟囔着,“周扒皮,王八蛋,怪不得被人赶出门外,就你这么霸道,以后洞房,也会被人家踢下床的!”
这门,隔音效果一点都不好。
门外的对话,她能轻易就听个完全。
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将外套一扯,丢在地上,身上仅仅穿着一件已经被刮开了无数个扣子的背心,那红色的未经处理的伤口,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她也没叫一声疼。
埋头,躲进了自己的双腿里,任由咸涩的眼泪,一点点将手臂上原本已经上好药的伤口,染得生疼。
她忽然有一种极其变态的感受,疼痛越是明显,心里越是舒爽,活该了吧?让你怎么不明不白的跑过来,就这么跑过来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路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半个小时后,门,终于开了。
白拓不是那种委屈自己的人,更何况这边是他自己的地盘,端了把椅子在门口放好,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正对着那扇门,手中拿着一本讲人体穴道的书,那些个血腥的图更多一些。
“好了?”白拓听到开门声,抬头看着她。
路晴点了点头,眼睛已经有些红肿,怎么都救不过来了。
自己后背的伤口,虽然处理起来有些困难,但是她到底是自己完成了,将整个后背都上满药,顺势拿着绑带,将整个上半身都给缠上了,看起来吓人了些,颇有些木乃伊的味道,然而她没办法,看不见后面的伤,这是最便捷的办法了。
“你怎么绑的那么丑?”白拓瞧见了她衣领里面,厚厚的一层绑带,脑海中瞬间勾勒出了她给自己处理伤口的上面,嘴角抽搐的厉害,“你该不是把整个人都给包上了吧?”
“你管我。”路晴别过头不去看他,可她眼眶上的红肿那么厉害,白拓怎么可能看不见那是什么呢?
哭过了吗?
自己处理伤口,也能下手那么重,还是说她真的怕疼,才会哭的那么惨?
真是个笨蛋。
白拓嘆了口气,将椅子搬开,瞧了一眼她身上穿着的破碎不堪的衣服,将刚才准备好的崭新的体恤拿了出来,宽宽大大的,是他居家会穿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