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着回来了,你开心吗?”
“可是他骗了我们啊!”木兮音量瞬间拔高。
“对于他来说,我们重要吗?”
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颤音,那个男人,在神坛上的男人,他们两个不过是被捡到救回来的小孩子,他有什么计谋,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同他们说呢?
“你不恨他吗?”
“你恨得了他吗?”风祈转过身,就这么定定的望着木兮,四目相对,空气,都似乎在这一刻,凝结起来了。
“他是太太的亲生父亲,我就算是恨,我又能做什么呢?”
“你要是恨到想要杀了他,就算是夏先生的父亲,我都陪你一起,大不了,我再陪你以死谢罪。”
木兮双手,不由自主的握拳,只听到“砰”的一声,那右手拳头就这么打在了围着的墻面上,双拳,同厚厚的墻面对战,自然是血肉之躯更加容易受伤。
鲜血,从墻面花落,洁白无瑕的墻面,开出一道道血红的花蕾,触目精心。
“你不过就是恨他,没有履行对你的约定,让你难过了那么久,又不声不响的重新出现;你不过是恨他,没有将你当一回事儿,你看的那么重要的人,却没有回馈给你同等的重视。木兮,你不过是失望,怕是连恨,都算不上。”
木兮僵直了身体,无数反驳的话语堵在喉咙口硬生生就是一个字眼都说不出,怕是多说一个字出来,都成了狡辩。
“我们的那个老师,在当年的那场爆炸中早就死了,现在活着出现的,不过就是高高在上的刑将军,你所说的太太的亲生父亲,但是同我们,毫无瓜葛。”
风祈嘆了一声,这么多年,木兮一直以为自己跟他一样,都将那个人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其实日子过的久了,他对于他来说,早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现在在他眼中,木兮和夏先生,是最重要的人。
至于其他,他当真没有那么多功夫再去装在心里了。
失望么?
他也是有的,可是,绝对没有木兮那么深。
木兮沈默不语,低下头,任由手上的鲜血一滴一滴掉在地上,没有做任何处理措施。
风祈兀的,轻笑出声来,拍了拍木兮的肩膀,“你要是想问清楚,怎样我都陪你去,夏先生什么都知道,也不会说你什么。”
“如果我还是要杀他呢?”
风祈一怔,“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怎样都算我一个,不过那个那人,若是轻而易举就能被我们杀死,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哈哈……哈哈……”木兮直直的笑出声来,眼泪夺眶而出,他用袖子粗鲁的擦拭,疯狂的笑着,叫着。
风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悠长的嘆息声,成了最低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