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省站在窗口，瞧见不远处抱在一起腻歪的两个人，心一点点的凉了下来，锐利的目光将其从头到尾审视个遍，忽明忽暗的神情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良久，直到那边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他也没有移动半分。
“老爷，小小姐回来了。”房门敲了几下之后见没人回应，管家便在门外出了声。
听到这句话，顾省方才回了神，携着苍老的声音，低沉的说：“我知道了。”
。
向念不急着回自己的房间，那么多年没踏入这个家门，屋子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只是坐在客厅，不停的吃着管家爷爷拿上来的蜜桔。她向来爱吃这样酸酸甜甜的东西，一吃起来便管不住嘴，只是今天剥桔子的动作有些不利索，她暗自唾弃了一把自己，不就是回个家么，有什么好紧张的。
夏淮安也不是第一次进顾家了，可是今天向念带他回来，她总觉得有一种丑媳妇儿见公婆的感觉。
“你真不去工作？”他在这里，她更加紧张了，如今倒巴不得这个人走得远远的，省得她一会儿说话不利索。
似是看出了向念的忐忑不安，夏淮安接过她手中正剥得乱七八糟的蜜桔，一溜烟就将表皮拨了个赶紧，掰了一瓤递到向念嘴前，“张嘴。”
向念乖巧的张开嘴巴，一个喂一个吃，这一来一往，倒是像极了当年顾绊喂自己吃橘子的场景。
“甜吗？”
“甜。”
夏淮安点头，但是喂完了手上这只他就停了手，“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容易上火。”
“哦。”她现在倒也没什么心情多做纠结，若是换做往日，她必然是不肯依的。
“我们家念念总算是记起我这个老头子了。”一个苍老声音传来，仔细听语气是带着哀怨的，顾省拄着拐杖，慢悠悠的从楼上下来，身后的管家想要搀扶他硬生生被他瞪了回去，这原本一分钟就能下完的楼梯顾省却走了五分钟。
向念看着顾省这般脆弱模样，心尖一疼，眼眶带着涩意，鼻尖已然酸的不行。
顾省好不容易走下了楼，却见向念呆滞的望着自己不说话，佯装怒了：“怎么？那么久不见，又成了小哑巴了？”
向念强忍住眼泪不让它掉下来，为什么没人告诉她爷爷已经那么老了，当年意气风发的老人如今连行动都要拄着拐杖，楼梯都下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