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步子没有他快,体力没有他好,根本甩不开。
也不记得是走了多久了,她忽然停了下来,他也跟着停了下来。
听到来自前面的向念,赌气的开口,“有本事我们比赛车啊!”
他嘆了一口气,望着熟悉的背影,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
终是忍不住走上前两步,伸手,同小时候一样,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还走吗?”
向念楞住了,那眼泪,就像是不成器的东西,稀里哗啦什么年代的都往下面掉,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爱哭了。
“大哥,你不怨我吗?”
“怨你什么?”那温柔的声音,满满都是妥协与包容。
她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听到过顾畔的声音了。
“怨我,爷爷出事的时候,我没在。”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傻瓜。”顾畔忍不住走到她跟前,那满脸泪水的精致的脸庞,就这么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顾畔自己的眼眶,也有些红了。
九年,这丫头,杳无音讯,可是却半分没有改变。
似乎还是当年,稚嫩的模样。
他伸手,刮了刮向念的鼻子,“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哭鬼了?”
向念不啃声,也顾不上擦,任由眼泪,冲刷着整张脸。
“我没资格怨你。”他的笑容,苦涩而悔恨,“因为那天,我也不在。”
她傻了。
“哇!”再也忍不住,直勾勾的扑进了顾畔的怀里,“大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的,我错了大哥!”
顾畔将向念搂进怀里,遗失了多年的宝贝,终于又重新回来了。
他的声音,也哽咽到不行,“我们都不好。”
顾畔,出柜,是众所周知的。
顾畔出柜的对象,是宋家大少爷,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就连他们两个无比恩爱,无时无刻不在撒狗粮,也是众所周知的。
可是就当所有人,看到顾畔,牵着一个长相唯美精致的女人的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了公司的大门,穿梭过办公区域,直接进了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现在出轨,都那么坦荡荡的吗?
还是说,出柜的人出轨,都看的比较开,玩儿的比较开,还男女通吃,这女的,还美成了天仙?
卧槽!
尤其是保安,在瞧见刚才逃跑的小姑娘,被总经理牵着手带回来的时候,下巴都快要拖不住了。
脑海中拼命回忆着自己刚才的行为有没有太轻浮,有……
他闭着眼睛,绝望的给了自己一个悲壮的答案。
顾畔将向念待会办公室,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倒了一杯水,放到她跟前,又从抽屉里,翻出了不少小零食,一股脑的都倒在向念跟前。
向念无奈的抬头,那双大眼睛,因为哭过,格外红肿,却也显得格外无辜,楚楚动人。
“大哥你什么时候在办公室会藏那么多零食了?”
顾畔轻笑着,“宋小言的。”兴许是自己妹妹真的活着回来了,整个人的步伐还有些轻飘飘的,拉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肉,“嘶——”
不是梦。
对于顾畔这样幼稚的行为,向念只觉得愧疚。
“你跟宋言,成了?”
“嗯。”顾畔点了点头,提及宋言,整个人都如沐春风,“成了。”
“真好。”向念瞇着眼,坐在沙发上,稍微还有些拘谨,可脸上,确实止不住的向往。
“我总算是有嫂子了。”
顾畔揉了揉她的头发,“是啊。”他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这都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你没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向念楞住,稍微有些不自然。
“嗯?”
她终是磕磕绊绊的道,“对不起。”
“诶。”顾畔嘆了口气,既然她还什么都不愿说,那他也不忍心勉强这丫头。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他不停的重覆着这句话,视线一直死死地锁定在向念身上,从来都没觉得,时间是这样残忍的东西,“嗖”的一下,就是九年不见。
“要回来帮我吗?”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个重重的声音,“砰砰砰”的瞧着办公室的门。
也许是等不及里面开门了,外面的人,直接将大门给踹开,一个琅跄,差点摔了一跤。
这门,压根就没有上锁。
一路上,他就听到员工在窃窃私语,手上握着的文件,上面写着的顾畔的名字,就显得格外的刺眼起来。
立马恢覆了笔挺的姿势,指着顾畔的脸,“顾畔你是不是给我带绿帽子了?!”
顾畔无辜的看着他,“你从来听说的?”却在他说话之前就站起身,抓住他的腰肢,稳定了他的步伐。
宋言“哼”了一声,直接从他怀里挣脱开来,“证据就在那里坐着呢!你居然敢那么猖狂的欺骗我!”
手,指着沙发上的人,气到快要炸了。
这女人就坐在沙发上呢,他居然敢睁眼说瞎话!
说着,宋言就转过头,他倒要看看,这个狐貍精是什么品种。
然而就是这么一眼,四目相对,他的手,就这么僵直在了半空中,哆哆嗦嗦,又不尴不尬。
这一刻,他的心理活动格外覆杂。
卧槽,这个女人还挺漂亮的!
我擦,怎么那么眼熟?
靠!是向念!
她还活着!
她回来了!!!
然而,向念望着他,甜甜的叫了一声,“嫂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