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知道他们只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残废，众目睽睽之下，她咬着牙拖着腿爬起来，自己努力坐回了椅子上。
身体语言没法骗人，双腿的无力也很难装出来，有这个拖累在，他们更加放心了，于是一行人爽快地出去了。
偌大的厅堂里只有三个人，明晃晃的灯照得顾棠脸色苍白，额上还有刚才用力爬起来沁出来的汗，栗色的几缕刘海散乱地贴在脑门上，被棍子敲的地方红肿凸起一个包，
司晔和施应的目光都落在她脸上，她觉得嗓子有点g，舌头舔了舔唇，却更加g了。
“壶里有水。”施应示意她道。
顾棠看到桌上摆着一个茶壶，几个杯子，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端起茶壶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喝了。
司晔从药匣子里拿了药膏，挤出一点在手掌心搓热了，覆在她额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按摩，帮助吸收。
他掌心温热，药膏敷上去有点凉凉的，还有点疼，她低着头咬着唇一声不吭，心里对司晔不是没怨怼的，但也只能认倒霉。
事已至此，先离开这里再说。
“抱歉，将你牵连进来了。”司晔压低嗓音道。
顾棠无奈地看他一眼，对上她饱含怨念的眼神，他忍不住笑了下。
“这里冷，我们换个地方治疗吧，你们跟我来。”
施应对司晔道。
司晔没反对，这个厅太大了，不时有穿堂风刮过，顾棠身上还穿着他的衬衫，幸好他衬衫够长，不然她就走光了。
就在司晔要将顾棠抱起来时，施应忽然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用我的。”
他将轮椅推了过来，顾棠着实呆住了，看着黑裤子包裹下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走到她面前。
他的腿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要坐轮椅？
看出顾棠的困惑，施应平静地解释道。
“我脑子生病了，最近发病频繁，会忽然晕过去，所以坐在轮椅上。”
顾棠明白了，她接受了他的好意，坐了他的轮椅，司晔便推着她跟在施应的身后，等在外面的手下也跟了上来。
施应带他们去了一间安静的休息室，里面有床，有沙发，在司晔给施应做针灸的时候，顾棠便转着轮椅到了窗边，她朝外望去，看到一片漆黑，她的心不由沉了沉。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的手机落在了司晔的房间，宋昱和方姨联系不上她一定着急了。
“你带手机了吗？”她问司晔。
司晔和施应都看向她。
“刚被他们拿走了。”司晔含着歉意道。
“用我的。”
施应大方地借出了手机。
顾棠接过电话，马上给方姨打过去，果然那边急坏了，电话立刻被宋昱接了过去。
“顾棠你在哪儿？方姨说你见朋友去了，你在这边……有什么朋友吗……是我认识的人吗？”
宋昱一开始语气焦急，问到后来不自觉地放轻了，透出几分克制又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