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芝朝众人一欠身,拉着茫然的泽兰走了。
远远还听得泽兰问:“师姐,木头脸真是我们虚怀谷弟子啊?”
虚怀谷中人离去后,院中沉静的出奇,呼呼风过。
君如玉拉了拉君姒雪袖子,示意告退。两人虽想要与鱼儿多相处,多了解,但现在这样的状况,她们知道自己还只算是个外人,不便过多打扰的,因此两人也向众人告了辞,心有遗憾的离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人走的差不多,院子里只有莫问、鱼儿、厌离和齐天柱四人。鱼儿瞧得出莫问的失落,更能感受到她垂眸掩住的痛苦。
良久,莫问道:“嘿嘿,总算是躲过了。”
她脸上做不出大动作,一脸木然的发出笑声,便有些傻里傻气。鱼儿三人此刻都未说话,见莫问并不想提及与虚怀谷的恩怨,便也不会过问。
只是她笑声之中的牵强,三人听出却无法忽视。
厌离轻声一叹,说道:“傻不傻。”劫后余生的开怀装得一点也不像。
莫问沉默了下去。鱼儿去看她时,吃了一惊,见她面容木然,一双眼睛却已湿润,悬泪欲泣。
莫问张开了双臂朝鱼儿来,像是要抱她,待得过来,见她面色苍白,想起她受了伤来着,便转而向厌离,将她抱住。
厌离倒也真站着一动不动,让她抱着,抚抚她的后背,平淡的念叨:“莫要弄脏了我的道袍。”
清酒四人已赶了回来,一进院子,见只有他们几人,地上还躺着一把利剑,当即明白,这是人已经来过了。
清酒走来拾起剑,问道:“白谷主已经来过了?”
厌离叹道:“刚走不久,有惊无险。”
莫问离了厌离,叫着:“清酒。”声音轻软,颇有些委屈。向清酒扑来。
清酒手中挽剑收起,身子往旁一侧,轻巧躲过。
莫问便扑到了唐麟趾身上。唐麟趾推着她的脸颊,叫道:“憨皮,爬开,莫挨我!”
白桑离去之后,莫问仍旧不回无为宫的住处,怕再遇着白桑。厌离为了避免江影和魏冉担心,便一人回去了。
鱼儿因被琴鬼琴音震伤,还需留在七弦宫这里静养。
一众人不好都留在别人的地方,便只清酒和莫问留在七弦宫住处,其余几人回了宁清园。
午时,燕悲离的会议也散了。宫商从雅室回来。解千愁和云惘然两人一起来探望了一番,一路伴着嘴又走了。
午时过后,天下会武依旧在举行,此刻便是武林高辈互相较量,乃是武功巅峰之流的切磋,无疑是精彩绝伦。
鱼儿却已无心去关注,她心中真是不能染一片尘埃,稍起杂念,便觉得耳中翁鸣不止,胸闷如压巨石,难以透气,是以只能放空思绪。
脑子里空白一片,什么也不去想,只空空的望着身旁的人。
秋风吹拂院中枯叶衰草,飒飒作响。她衣袂摆动,墨发之中的两股白色流苏总是左右轻摇不停,虽是雪一样的颜色,却总让她觉得这是深秋之中唯一的春景,或许是因为风息中若有若无的桃花香罢。
“鱼儿?鱼儿!”
鱼儿遽然回神,愣愣道:“怎么了?”
清酒道:“怎么出神了?”
鱼儿道:“没有,我在听,你继续说罢。”
清酒笑道:“累了便回去歇着罢。”
鱼儿摇了摇头,要说话时,外边来了一人,瞧着模样是名剑山庄门徒。他瞧见两人以后,只朝两人点头示意,便匆匆进去了。
两人不以为意,却见那人进去不久后便出来了,身后还跟着宫商。
宫商拧着眉,脸色不好,路过两人身边时,向清酒说道:“我去去就回,你若有事直接吩咐门下弟子,或待我回来再说。”
宫商随着那人又离开了,清酒见宫商神色有异,知道有事发生,事关七弦宫。
果不其然,过不多久,阳春跑了过来。
他身姿轻捷,落在墙头,便缩着身子直接蹲在墙头也不下来,两只大袖几乎遮住他的双腿,彼时清酒和鱼儿还在院子里,听得他叫:“清酒姑娘,鱼儿姑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