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生身躯一震,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清酒随意的问道:“鱼儿,你说该不该饶了他?”
鱼儿望着狼狈趴在地上的秦暮,忽又觉得他十分可怜,他那一番话说的似假似真,鱼儿虽然聪颖,但入世不久,难分辨出这人话语到底是不是真的,她摇头道:“我不知道……”
清酒望着月色,月入中天,夜更深了,她道:“饶他也无妨,我与他本没有什么恩怨在,他是死是活又与我有什么干系。”
叶生料想不到清酒竟会松口,怔愣了半晌,拱手叹道:“姑娘甚是通透……”
一语未了,听得一声惨呼。
那个地牢里疯疯癫癫的少女夺过唐麟趾手中的短刀,一把插入秦暮后心,厉喝:“我杀了你!”
秦暮一手朝众人伸来,呼道:“救……救我……”
那些被关押的女人,像是忽然精神归了体,纷纷扑向秦暮,如一匹匹饿狼,要将他撕咬成碎末,舒展着深积已久的仇恨。
清酒笑道:“只是我不杀他,有的是人想杀他。”
清酒几人立在一旁,没有动作,既不拦阻,也不帮忙。
叶生几人欲要上前拦住众人罢,却也无法动手。这些人深受毒害,他们有何立场来阻止众人报仇。
叶生喟然长叹:“叶某有眼无珠,错把恶贼当圣贤,惭愧!”向众人一欠身,告了辞,拂袖离去了。
第22章一缕情丝绕青丝(一)
叶生一行人离开后,那秦暮被众人打的骨断肉烂,瘫软在地,没了一点生息。
花莲盘问袁问柳,问不出一点美人骨的消息,面上虽不显,心中已是恼了,一动手便要取他性命,被清酒拦阻了。
清酒向外一声清喝:“齐大哥。”
靠南的院墙一声巨响,院墙从中破开,一道魁伟的身影直直从墙外撞破墙壁走了进来,急急呼道:“诶!我在!我在!”
齐天柱一早听到里边打斗的声音,心中担忧,可想到清酒交代,在外接应,不唤自己便不要进,所以心急也不敢冒冒失失闯进来,绷紧了精神,注意四周异动,只待清酒几人出声相唤。
现在清酒一喊,齐天柱热血上涌,精神一振,他内功强悍,直接反身撞破墙壁走了进来。
齐天柱拍了拍脑袋上的灰石,见到鱼儿,一样诧异:“丫头怎么在这?!”
花莲朝袁问柳一指,道:“喏!”
齐天柱顺着看过去,面色骤变,脖子上青筋陡起,变得赤红。
清酒道:“这袁问柳便交由你处置罢。”
“清酒姑娘,多谢了。”齐天柱向清酒深深一辑,直起身,郑重道:“清酒姑娘,你带鱼儿先走。”
清酒扶着鱼儿向齐天柱撞出那破口走去,厌离几人也随在后边离开。
“鱼儿!”
鱼儿顿住了脚步,回过身来,只见半斤八两朝她摇手,脸上漾着干净的笑意:“你今天救我们出来,来日我们一定会报答你的!”
另有一道身影从围着秦暮的人群中走出来,正是被逼的疯魔的少女,此刻她面上沉静,好似恢复了正常,她口中无言,朝着鱼儿屈膝跪下,深深一拜,行了大礼。
清酒拍了拍鱼儿肩膀:“走罢。”
五人一道出了秦宅,唯齐天柱与唐麟趾留在里边,五人尚未走远,尤听得唐麟趾说道:“齐大哥,留个全尸,我好带着人去唐门站点交任务。”
紧接着连连沉响,那在秦宅院墙里冒着一个头的画楼轰然倒塌,灰烟直上,仿若有一把巨锤将这画楼的基柱全给锤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