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朝鱼儿招了招手,说道:“你来看。”
鱼儿走过去,那裸露的木板上有一条很是浅淡的透明痕迹,极不容易发现。
从床边中央,弯弯曲曲,一直蔓延到床头。
莫问道:“这是蛊虫的痕迹,师……”
莫问顿了片刻,说道:“白谷主她们应该也发现了。”
清酒几人刚进来,听得她这句话,问道:“可看得出是什么蛊?”
莫问道:“不能。”
众人在屋中一番查找,除了在这房子里找出有蛊虫爬过的痕迹,倒也找不出什么其他的疑点。
几人出屋来,豪云和解千愁正挣一壶酒挣的兴起,动手打了起来,招式往来,打的是酣畅淋漓,一时竟停不下手。
一行人离了这两人,要去别处看看,路过无为宫住处时,正好遇上无为宫几人。
这几人本是去找泽兰和紫芝问山村村子中蛊一事,遇上虚怀谷在查看失踪几人房间的异常,也知晓了庄子里有人失踪。
江影隔的老远瞧见厌离一行人,便朝厌离挥手,叫道:“师姐!”
一行人走过来,对剑漠北行礼道:“前辈。”
因上次与厌离交谈之后,剑漠北对清酒鱼儿这几人就十分有好感,他笑意温和,关怀道:“听闻庄中有人失踪,离儿,你们住的地方也偏,发生什么事没有?”
厌离摇头:“师叔这么快也知晓此事了。”
剑漠北道:“我们方从白谷主那里过来,本来是要问那蛊的事,嗨!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不,听说这一次山庄失踪的人房中都有蛊虫爬过的痕迹。”
说到此处,剑漠北狠狠道:“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苗疆那伙恶人在捣鬼,要是让老夫碰到他们,非把他们碎尸万段不可!”
剑漠北心中忆起两大爱徒一死一伤,是以怒气爆发,待得凝定,惊觉在众人面前这般不妥,收敛怒容,转而笑道:“各位先进院子里坐坐,喝杯茶罢。”
厌离想到此刻正好让莫问说说山村之中村民中蛊那一事,因此便将众人都请进院中了。
清酒这一行九人,或站或立。清酒坐在左首。鱼儿却落座在右尾。无为宫三名青年弟子端了茶进来后,便都悄然立在鱼儿身后,好奇的打量她。
因着他们信了鱼儿是无为宫挂名弟子,又见她剑法卓绝,远超于己,年纪却比自己还小,又是敬佩,又是羡慕。
莫问,厌离,清酒坐在前边聊着山村里的事。莫问前前后后详述完毕之后,剑漠北将她所言与虚怀谷弟子说过的一对比,全部对得上,而且更加详尽。他也将在苗疆之地几年前那伙人试蛊的情状述说了一遍。
莫问沉吟道:“这应当是一种蛊,只是后边的蛊虫效果更为成熟。”
剑漠北道:“果然,在村子里试蛊的人和几年前在苗疆大肆拿活人试蛊的幕后人是一伙的!”
剑漠北一掌拍在几上,茶盏直跳:“他们还有胆子冒出头来!还敢拿活人试蛊,这次老夫不把他们揪出来,扒了他们的皮,老夫名字倒着写!”
魏冉心中也愤恨,但他性子要更温和,更沉得住气,他柔声劝道:“师叔,还有客人在此。”
剑漠北连忙咳嗽两声,压着脾气,好声对众人说道:“失礼了。”
魏冉说话之时。莫问注意到他,朝他看了半晌,又琢磨半晌,问道:“这位公子……”
魏冉被她突然搭话,颇觉意外,但仍是温雅笑道:“姑娘与厌离是朋友,如若不嫌弃,可唤我一声魏兄。”
莫问道:“能不能把一下你的脉。”
厌离恍然醒悟一事,一向淡漠的她也不免心血上涌,激动的站起身来,说道:“师兄,你让莫问给你把把脉!”
众人见她一反常态,剑漠北和魏冉几人都觉得奇怪。魏冉顺从的将手腕伸了过去,说道:“请。”
莫问手指搭在他脉上,半晌换做左手。无为宫几人自己也不知为何,竟不自觉的摒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