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胜败乃训练家常事,至于找这些怎么想都无法成立的蹩脚理由吗?”
良知又咳嗽了几声,他的身子越来越佝偻,真是令人佩服的意志力
“你懂什么?我绝不认可我和头巾混混的情谊,会输给这样的一对组合!”
“哦,”白烟里的良知习以为常地点点头,“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会输,只是因为你太菜了而已。”
“你满脑子只有所谓的‘一击击倒’,明明和精灵建立了深厚羁绊,却看不见它的状态,自以为是地解读我的指令,傲慢地认为心意相通即代表对战必胜——在你眼里,对战就是这么粗浅的东西吗?”
前一秒还洋洋得意的挑战者一时语塞,能言善辩的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而下一个瞬间。
那个本该因摄入蘑菇孢子而昏睡过去的警察,此时竟然挺直了腰板,剪影屹立在白烟中央。
“对战是训练家与精灵共同书写的艺术,”他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毫无疑问,是你的傲慢拖了那只头巾混混的后腿。换句话说——”
那道白烟中的剪影忽然间朝他奔跑了过来。
他嘴里的话仍旧未停,而当良知冲出白烟的那一刻,他手里已经攥好了拳头。
“你会输,仅仅只是因为你太菜了,就这么简单。”
“咚——!”
疾驰的拳风如春雷炸响,对方的面颊被狠狠击中,痛苦与惊愕交织的神情迅速浮现在他的脸上。
“得亏你是真的带着目的来的,否则我还真找不到什么借口痛快地给你一拳。”
良知一边说着,右手毫不留情地抓住他的头发,以一种霸道的力量将他按倒在地,并用另一只手撕去了掩住他口鼻的口罩。
“你……怎么可能……没受影响……”
在昏睡过去以前,他的注意力终于从对战胜负上挪开了,现在的他有了新的疑问。
“因为我有值得信赖的可靠伙伴。”良知露齿一笑。
“没错,那个可靠伙伴就是我洛托!”
下一秒,洛托姆忽然从一旁蹿了出来,此时的它正通过“旋转洛托姆”形态疯狂吹着风,将这些随时可能令获胜成果付诸东流的蘑菇孢子通通吹走。
“刚才这个对战癔症的家伙提到了同伙吧,你配合雷文道馆的到训练家们确定一下疏散情况,交给你没问题吧?”
“当然了,当年的三号预案排练我也参加过很多次嘛洛托!”
洛托姆轻快地说道,随后也不顾另一边站着的鸣依,火急火燎地成为了运转雷文道馆三号预案的一枚齿轮。
至于那只泥巴鱼,它的前一位训练家状态很不好,所以良知让它瞅准机会就离开,秀一比良知更需要它的帮助。
然后,只剩下了……
良知叹了口气,抬手打了一声响指,一道黑色虫影忽然从他身后飞出,供他坐在上面暂且逃离这片白烟。
当然,和盖诺赛克特一同离开的不只有良知。
他指挥着盖诺赛克特轻车熟路地离开雷文道馆,藏进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巷子以后,良知这才松了口气,回过头看向显然还不怎么适应高速飞行的鸣依。
“喂……你这样对待一个十四岁的淑女是不是不太好。”
被一只紫色盖诺赛克特一同带离的鸣依抱怨了一句,随后看了一眼周边的昏暗景色,她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等等,你该不会想……”
良知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让空闲出来的第三只盖诺赛克特抬起鼻子,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
“没有。”盖诺赛克特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良知点点头,从背包里递给它几枚废电池。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把目光又放回了鸣依身上:“好了,我这位真正值得信赖的可靠伙伴,你应该有不少话想找个树洞倾诉一下吧……”
“我说……”
被他叫到的那位少女,经过了漫长的宕机以后,额头上似乎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红色井号。
然后,她学着良知攥起拳头,然后抬手对着眼前的警官鼻梁挥了出去:“你这家伙!你应该你先解释一下吗!刚才是什么情况,我差点以为被谁给绑架了!”
只可惜这一拳实在是不如良知那般迅捷有力,警官仅仅朝右稍微动了半个身位,这一拳便挥了个空。
而在躲避少女拳击的空档,良知甚至还有时间回答鸣依的问题:“呃……我是担心你身上可能有窃听或监视设备啦。”
鸣依稳住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窃听和监视?应该没有吧?”
“盖诺赛克特对电力的敏感程度堪比缉毒时的哈约克,所以基本可以确保现在我们两个之间的谈话没有人会听到。”
在解释完自己刚才的迷惑行为以后,良知叹了口气,十分真心实意地向鸣依致了一个警礼——
“不过,如此突兀地对待一位愿意潜伏进等离子队的女士的确有失风度,所以请接受我的道歉。”
大概是觉得这般正襟危坐的态度实在不像良知。
鸣依迟疑了片刻,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良知伸手摸了摸背包。
“为表歉意,请先收下这个。”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枚蓝色的树果,将它递到了鸣依面前。
“我说,你道歉就用蓝橘果吗?”
前一秒在良知身上积累起来的好印象在这一刻顷刻消失,那副轻佻不正经的形象愈发坚不可摧。
“蓝橘果挺好的,不过这不是给你的,”他用下巴指了指鸣依肩膀上的哎呀球菇,“喷出那种数量的蘑菇孢子,那只哎呀球菇应该消耗了不少能量……估计饿了吧。”
就好像哎呀球菇的肚子能听懂良知的话一样,一阵“咕咕”的叫声传了出来。
哎呀球菇的小短手摸了摸肚子部位,然后又和鸣依对视了一眼。
“嗒马……”
——菇菇的肚子咕咕叫了,菇菇可以吃吗?
鸣依盯着它看了几秒钟,终于像是泄气的气球叹了一口气,伸手接过了良知递来的那枚蓝橘果。
“好吧……但我提醒你,小菇的胃口可比它本身大得大得多,想要道歉的话区区一枚蓝橘果是不够的!”
“这你不用担心,”良知不知从哪里摸出来十几枚蓝橘果,“别的不敢说,蓝橘果管饱。”
哎呀球菇看着眼前的十几枚蓝橘果瞬间开心起来,显然它和蛇姐一样,不可能只看它的大小来推断它的食量。
鸣依揉了揉进食的哎呀球菇:“对了,我们在这里交谈真的没问题吗?”
“你指什么?”
“这次组织派遣的行动人员可不止我和那个人,雷文道馆外面还有几个人在外面待命呢,你不担心雷文道馆?”
“啊,这个啊,”良知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个你不用担心,菊儿姐就在雷文道馆外边儿盯着他们呢——”
“在这种事情上,她可比我靠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