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仅一个回合便分出胜负,这差距也太悬殊了吧。
这其中固然有她在决策上的失误,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即便那只藤藤蛇没有进化,实力依然可以进步得如此神速。
刚才的藤鞭,甚至让紫竽隐隐察觉到了些许像是大剑鬼的“剑意”。
见两边对战者都没有动作,电飞鼠轻轻扑打翅膀,飞到藤藤蛇身边邀起功来。
“咿莫咿莫~”
——我刚才的掩护打得很漂亮吧!快,夸我!
“嘶拟。”
——多余。
“咿莫咿!”
——胡说!如果不是我,你肯定打空了!
“嘶拟。”
——那不可能。
两只精灵相互又瞪了一眼,很难想象刚才它们打出了一波完美无缺的配合。
“那么接下来,请请紫竽选手更换精灵!”
在白蕾雅的催促下,紫竽这才取出了自己的第二枚精灵球,此时的她正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刚才,藤藤蛇和电飞鼠看起来是在争吵,虽然用电网干扰对方跑位不算什么很高级的战术,可如果是从未排练过的既兴决策却很了不起。
就算不需要预演,也能做到完全信任同伴吗……
哈哈,和强者对战果然很有趣呢。
不过。
虽然对手很强,也并不是没有胜算。
紫竽在抛出精灵球以前,用左手先是理了一下胸前的领巾,随后又摸了摸脑袋左边的挂饰,最后才不紧不缓地扔出精灵球。
“暗号……”小菊儿一眼便认出了紫竽的动作绝非某种习惯。
甚至连良知也眯起了眼睛,想要看看紫竽和杜若接下来会如何进攻——
果不其然,在紫竽的精灵登场刹那,对战台上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这在蓝莓学院的海底环境里相当不寻常,这绝不是什么自然风。
“「顺风」吗……所以下一只精灵是……”
果然,在精灵球的红光渐渐消散一空以后,一只样子有些像绵羊的精灵出现在了对战台的另一侧。
恶作剧之心特性的风妖精,一位出色的双打辅助手。
风妖精的主攻能力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如果紫竽选择的是风妖精,那么主攻方向只能是……
杜若抖振起宽大的黑色长袍,时髦精致的花纹轻轻流动:“沙漠蜻蜓,「逆鳞」!”
沙漠蜻蜓爆发出一声刺耳的龙吟声,此时的它犹如一条挣脱枷锁的巨龙,几乎转瞬间便来到了电飞鼠的身前。
这只通体绿色的龙系精灵拥有象征极高电阻值的地面属性,再强大的电流也不可能贯穿地面,因此它选中的目标是电飞鼠。
像藤藤蛇那样对攻是绝无可能的。
小菊儿刚想下达指令,就看见电飞鼠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它气鼓鼓地挤起腮帮子,一脸暴躁地看向对战场地的另外一侧——但目标并不是沙漠蜻蜓,而是沙漠蜻蜓旁边不起眼的风妖精。
“或许是因为风妖精不具有毒属性,所以并不像败露球菇那样可以掌握「愤怒粉」。不过看起来,对紫竽和杜若而言,「挑衅」似乎已经够用了……”
良知双手枕在脑袋后面,转过头与小菊儿对望了一眼。
栗色与湛蓝色的视线交汇,随后二人便不约而同地收回目光,似乎在这短暂的一刹那达成了某种共识。
像杜若和紫竽那样的对战暗号,他和菊儿姐的确从来没有商量过。
并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未来用不上,而是他们都觉得……
——他们不需要。
或许是姐弟间的相互影响,他和小菊儿的对战风格莫名相似,二人都偏向于理性与保守,缺乏一莽到底的侵略性,相比花哨华丽的技巧,他们都非常注重大局观与实用性。
如果是他的话,会如何处理这样的强攻呢?
电系技能对沙漠蜻蜓无效,又因为中了「挑衅」而无法规避「逆鳞」,那么最优解莫过于用强威力的招式与「逆鳞」对抗。
可是……
如果抛开电系招式,电飞鼠哪有什么强威力招式啊……
想到这里,良知忽然咧嘴一笑。
如果他猜错了,接下来很有可能浪费掉十分关键的一回合,观众们大概也会嘲笑他和小菊儿是何其缺乏默契。
可是。
怎么可能猜错啊。
他和菊儿姐之间存在着一种奇妙的纽带,类似于训练家与精灵之间的羁绊——不是血脉,却比血脉更牢固,让他们可以放心地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彼此。
“蛇姐,「放晴」!”
如果单独只听良知的指令,此时的观众大概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如果再配合小菊儿同时下达的指令呢——
“电飞鼠,「日光束」!”
一轮晴日自藤藤蛇身后升起,让周围的温度再度升温。
而另一边的小菊儿,似乎也完全猜到了良知的想法,烈焰光芒在电飞鼠的身后聚集,对着迎面上来的沙漠蜻蜓喷涌而去!
这便是电飞鼠抛开电系招式以外的最强招式——地面系虽然可以使精灵拥有堪称绝缘的电阻,但同时也会让这只精灵畏惧汲取其养分的草属性。
一增一减之下,作为天生抵抗四大基础属性的沙漠蜻蜓,此刻却面临着「日光束」的威胁。
“「日光束」并非电飞鼠的本系招式,直接用「逆鳞」击败电飞鼠!”杜若震声大喊,「日光束」虽然令他意外,但还远远达不到令他失去理智的程度。
但是,在沙漠蜻蜓俯冲而上的瞬间,在它身上突然闪烁起了一道电弧,使沙漠蜻蜓忽然像是踩了刹车一般抽搐了一下。
“麻痹?怎么可能?地面系免疫电系才……对……”
最后两个字拖尾拉得很长,因为杜若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正常来说,地面系精灵的确不太可能被麻痹,但这建立在附带麻痹状态的招式是电系的基础上。
而有些招式可以造成麻痹效果,却并非电系招式。
譬如——
远处的藤藤蛇,此时正抬高眼眸,赤红色的视线瞪视着沙漠蜻蜓。
——我允许你飞那么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