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飘零许久,他遇见了魁奇思——魁奇思虽然算不上他的伯乐,但也确实可以给他庞大的资金支持。
只要能继续研究,他不在乎自己的学识会造福人类,还是帮助人类统治世界。
良知嗤笑一声,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纯净无垢、天真无邪”,或许他觉得这些尘封于历史里的东西并不重要,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吐露出来。
多边兽的视窗朝着阿克罗玛瞪视一眼:“你知不知道一句话——反派死于话多?你的所作所为伤害了那些无辜的精灵,你总会有被审判的一天!”
“亲爱的小多边兽,放狠话可没什么意思,”平复情绪的阿克罗玛又是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与其说审判,倒不如说……如果能在审判前可以亲眼见证最强的精灵那是何等幸运。”
多边兽没有再继续下去,它大概也知道,无论现在如何过嘴瘾,它与阿克罗玛终究存在着物理距离。
它没办法仅仅通过一条有着不知道多少跳板的通信频段,精准定位阿克罗玛的位置。
但是,多边兽不行,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行。
旁听许久的牡丹朝前走了一步,这个不过十二三岁的文弱少女忽然抬头,圆框眼镜下的淡灰色瞳孔望向视窗里的阿克罗玛。
“你是弗图、奥琳两位博士的助手,第零区事故时你就在现场?第零区的爆炸真的是意外吗?”
“啊……我想想……”在听见牡丹问出这个问题时,阿克罗玛用拳头撑着下巴故作思考,“应该是意外没错,那场爆炸我记忆犹新……怎么,你认识他们?”
牡丹并没有着急说话,只是默默地抬起右手,洛托姆手机随着她的手指悬浮于空,轻轻在洛托姆手机上点来点去。
阿克罗玛敛起笑容,疑惑地看着牡丹:“你……你是……”
“如果派帕陪同我一起来到了蓝莓学院,他一定不会允许有人窃取他父母的研究成果,更不会允许有人将他父母的研究成果用来伤害、改造精灵,更别提……”
牡丹推动眼镜,镜片上反光一闪,“说不定,当年的第零区爆炸事件另有隐情。”
阿克罗玛顿时皱起眉头……
派帕……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他记得弗图博士与奥琳博士好像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和他的偶叫獒以前还在零区研究所居住过一段时间……
那个孩子好像就叫……
刚才的从容与漫不经心在这一刻忽然消失不见,一些已经被尘封许久的回忆忽然又涌上眼前。
术业有专攻。
这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看起来文弱可怜,但却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黑客,对她而言帕底亚联盟的货币系统如纸糊一般脆弱,哪怕是良知都对她钦佩不已。
事实上,在阿克罗玛无法使用技术手段打开零区研究所大门的那一刻起,他与牡丹的交锋就已经败下阵来。
——不过,认为这就能将阿克罗玛逼入绝境简直是大错特错。
“呼……好吧……我承认这个世界人才济济,你们这些联盟的鹰犬啊,抓住我是迟早的事情。”
阿克罗玛依然一阵轻松,他满不在乎地翘起二郎腿,视线重新回到良知身上——
“良知警官,我记得你之前问我,骇入你手机的目的是什么。你应该还记得吧,当初为什么没有派出第二只盖诺赛克特对你执行袭击任务?”
“没有派出第二只吗?我怎么记得你白送了我三只来着?二宝三宝现在就在吹寄市警署待着呢,如果找到了你在哪里,我一定喊它们送你一炮。”
阿克罗玛并不在乎良知的已读乱回:“对我来说,你可是宝贵的研究数据,如果要探究如何将精灵的潜能发挥至极致,你的存在不可或缺。”
“哈,这算是在夸我吗?”
在对待阿克罗玛时,良知身上那种有限度的谦恭骤然消失不见,“我并不在乎你这样患有偏执型人格障碍会如何评价我——哦,偏执型人格障碍的简称‘执障’也很适合你。”
“没关系,想逞口舌之快就趁现在吧。其实根本不需要你来找我,我也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话落,阿克罗玛抬起右手,清脆的声响在他指尖响起。
下一秒,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地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力撼动。
藤藤蛇连忙用藤鞭扶住良知,但剧烈摇晃并未停止。
良知抓住一旁白蕾雅的咖啡杯,让它免于摔碎在地的命运,随后将它小心地放在桌上,这才转头看向阿克罗玛。
“我敬佩我的两位导师求知的精神,但在无数次的探究以后,我忽然明白了一点——与探究它们的起源相比,更重要的是如何应用、甚至是复现它们身上的技术。”
说完,在洛托姆本就拥挤的屏幕里再次弹出一个新的视窗,一只通体海蓝色、外形似羊的四足精灵,此时正伫立在蓝莓学院的草原区。
“这是……勾帕路翁?”小菊儿眉头一皱,前几天她才亲眼见过勾帕路翁的真身。
但是看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对?
“上次你已经毁了我的计划,让我没能收集到三云神的基因,但是现在,美洛耶塔和现形镜,都在你身边对吧?”
在合众地区的神话传说中,勾帕路翁是三位圣剑士的领导者,任何粗暴的精灵在勾帕路翁的面前都会变得温顺、俯首称臣。
甚至在一些教派中,将勾帕路翁描绘成是守护正义的神明。
渎神的一幕就这样清楚地展现在了众人眼前,勾帕路翁好像被亵渎传说精灵的人类所改造成了兵器的模样。
这是勾帕路翁的悖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