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盛特性吗……”阿克罗玛眉头一皱,“可是那又怎样?那只藤藤蛇最多只能控制四根藤鞭吧?它有足够的熟练度再伸出一根新的藤鞭吗?”
“你果然比我都还要了解我的伙伴们啊。”良知不禁吐槽一声,随后将右手高高抬起,“在遇见毕力吉翁以前,蛇姐又不是不会战斗——”
“「叶刃」!”
藤藤蛇在半空中旋转足足一圈,借助惯性从上至下劈斩而去。
「剑舞」带来的力量加成并没有消失,也多亏了毕力吉翁指点的舞剑技巧,让藤藤蛇对劈斩有了更新的理解。
红虫抬起头,仰望着正俯视它的藤藤蛇。
——藤藤蛇拥有高度的知能和冷静的态度,性情上不喜欢聚在一起。它会用尾巴沐浴着阳光进行光合作用,如果沐浴在阳光下动作会比平时迅速。当尾巴的叶子受到日照制造出的能量后,动作就会变得更加敏捷,招式也会更加强劲。
在藤藤蛇的身后,多边兽升起的那轮艳日正散发着光芒,炽烈的阳光落下,刚才的水流与为藤藤蛇提供了更多的活力。
那条蛇会因受伤与体力消耗而变弱根本就是痴心妄想,蛇姐的主旋律永远只有一条,那就是愈战愈勇!
“唰——”
藤藤蛇的三叶尾切斩在红虫的身上——红虫瞬间倒飞了出去,嵌进地面的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身上多了一道深沟。
“系统错误,正在尝试自检……该错误无法修复,决策网络停止使用……”
红虫眼睛部位的红色灯光微微闪烁了一瞬,它的声音越拖越长,到了最后更是直接变调成了人类完全听不懂的赛博语言。
然后,它意味深长地看向良知,又意味深长地看向藤藤蛇。
最后,它彻底闭上了眼睛——红光从它的眼灯里彻底熄灭了。
藤藤蛇平稳地落在地上——好吧,其实也并不那么平稳,它跌了好几个踉跄才终于站稳脚跟,看来这一战对它而言体力非同小可。
不过。
阳光透过密密层层的树叶洒下斑驳的金色光点,深绿色的藤藤蛇悠然地望向良知,浑身上下的优雅与威严昭然若揭。
那双血红色的双眸与良知对视一眼。
“嘶拟?”
——我们赢了,对吧?
良知点了点头。
深绿色的荧光逐渐散去,回归翠绿色的藤藤蛇向后一栽便是倒了下去。
比克提尼连忙飞到藤藤蛇身后托举住它,刚才它已经近乎燃尽般将自己的能量灌注给良知的搭档们,现在即便是它也没办法让透支力竭的蛇姐苏醒。
睡得这么沉,这只绿色小蛇为了这场胜利究竟用了多少力气啊……
良知现在很想过去抱起蛇姐,让它舒舒服服、安安心心地躺在自己的背包里,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因为,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办。
“你的最强武器战败了,还有什么话想说吗?”他转过头,看向阿克罗玛。
良知说话时的嗓音在不经意间已然改变,此时听起来略微低沉,稍显粗哑,让人感觉一本正经、乏味无聊、就像是某个正在申斥小贼的警官。
阿克罗玛并不像绝大多数落网罪犯那样,在穷途末路之际丑态百出,而是无奈地揉了揉肩膀——
“真是的,到头来居然输给了这么多精灵的协同……可即便是这样,也并不证明我输了吧?如果是任何一只单一精灵恐怕都不是终号的对手。”
阿克罗玛伸手一推眼镜,开始用手指点起名来,“包括那两只幻之精灵,包括那只多边兽和所谓三亿年前的最强掠食者,包括那只深绿色的藤藤蛇。”
良知没有急于回答,他只是攥紧拳头向前踱步,即便眼前拦住他的是铁斑叶与铁磐岩。
这只是阿克罗玛的两个半成品悖谬种,任谁都知道,铁斑叶与铁磐岩已经不可能再对良知产生任何威胁。
更何况。
在铁磐岩撞向良知的瞬间,双斧战龙先一步爆发出一声龙吼,震耳欲聋的龙啸之后它用额头顶住了铁磐岩,让它无法再往前一步。
代拉基翁某种程度上也是双斧战龙的老师,铁磐岩的存在就是对代拉基翁的亵渎,它又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而铁斑叶,此时理应由蛇姐来阻挡,但由于蛇姐已经力竭倒下,所以阻挡它的是大剑鬼——无时无刻觉得自己超帅的大剑鬼拔出足刃挡住了铁斑叶,为良知让开一条道路。
无数画面在他的眼前浮现,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甚至久到比他第一次听闻阿克罗玛的名字到现在都还要长。
六岁的他曾在救过自己的长毛狗面前立誓,他要让所有剥夺精灵自由意志的罪犯伏诛,但他并没有许诺过那名罪犯会以什么模样伏诛。
就像他往常做的那样,良知攥起拳头朝前跑了起来。
他没有飞行系精灵的翅膀,没有格斗系精灵那般的棕色气焰,有的只有来自合众地区的良知的拳头——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他的右拳直中目标帅脸,阿克罗玛的鼻梁瞬间传来清脆的骨裂声。
他的眼镜应声而碎,无数细小的玻璃片飞溅出来,在尚未熄灭的太阳下反射出刺目的寒芒,如同夜空中的流星雨一般四散纷飞。
阿克罗玛踉跄了几步,狼狈地躺在地上,但这样的一拳并不足以修正他的人格。
“今天算你赢了,赢得很漂亮,也无法证明我的道路是错误的……”
“砰——”
良知并没有听他说废话的闲心,不知是发泄还是让阿克罗玛闭嘴,他又对着阿克罗玛用力踩了一脚,彻底踩碎了他的镜框。
可阿克罗玛的声音依然没有停下:“没关系……良知警官,我可以向你坦言……”
“砰——”
“终号并不是我的最终研究成果,在未来的某一天,你将见证更伟大的科技成果,哪怕那时的我已无法亲眼见证。”
良知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只知道,他执法时有一个习惯,那就是特别喜欢物理麻痹,让罪犯闭嘴。
如果目标叨叨个没完,他就会一直试着让罪犯闭嘴,直到他说不出话。
只可惜,大多数罪犯挨上一拳之后就直接老实了,大多数罪犯甚至还会屁滚尿流地求饶。
可阿克罗玛不同。
即便他的脸已经变形,但他的嘴里还在不断冒出各种各样的词汇。
看来,这位曾被良知视作必须擒拿的罪犯,注定不会让良知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