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虚影仿佛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而这时,良知也巧妙地伸出右手,搭在了它的虚影上——实际上他的手肘就只是搭在空气上,但他的无实物演出看起来非常真实。
“就你刚才的那句话里,至少精准踩了三个以上的雷……你以近乎侮辱的方式读错了‘合众联盟’,以教条主义的形式曲解正义,而且还称呼它们为‘谬剑士’。果然理由是会从天上往下掉的,我现在是不是该给多边兽杀杀毒了?”
第一点显然是在拿良知取乐,作为警察的良知理应不能容忍这种侮辱性叫法,但良知一向大度,所以这条就无所谓了。
而第三点则同样是在拿三位圣剑士取乐,但并不是所有精灵也可以像良知这般大度,虽然铁头壳、铁磐岩、铁斑叶与圣剑士们素未谋面,可它们似乎非常在乎自己的绰号。
至于第二点……
中二虫似乎想到了什么,学着良知的动作咳嗽一声:“咳……我不打扰,我先走了。”
话落,它便消失在了良知身旁,就好像从未存在过。
良知收回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肘,用脚支撑着自己的体重,感受着上半身的脱力感。
好嘛,中二虫如果再掰扯几句,他就得先被累着了。
“抱歉让你们受惊了。”
良知将右手递给栽倒的那名训练家,并把他拉了起来,“三位悖谬种目前还没有完全觉醒知性,为了帮助它们更快理解这个世界,我给多边兽开了比较高的权限……呃,你们可以理解成可以指挥它们对战的AI。”
“多边兽……就是传闻里吹寄市警署里那只可以负责所有文职工作的多边兽?”年轻训练家问道。
“哦?没想到你还挺了解的。”
良知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开始讲述起了来龙去脉。
虽然这三只未来悖谬种看起来满身威仪,但由于阿克罗玛留下的遗毒未消,它们的知性还未完全解放,所以总会给人一种呆讷的感觉。
但是,外表形似圣剑士的它们或许无法比拟真正的圣剑士,但它们也是精灵,自然也有资格追寻属于它们的理想与现实。
——在了解到它们的原型以后,它们用磕巴的词汇向良知表达出了它们的意愿,它们也想像勾帕路翁、毕力吉翁、代拉基翁这三位圣剑士那样守护正义。
这就是它们的理想。
“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让中二虫,也就是刚刚的那个虫子虚影,以一个过去虫的视角,教它们该如何守护正义。”良知耸了耸肩道。
最开始的良知其实并不对中二虫抱有任何希望,他最开始希望把三只悖谬种交给警署,由警署那些已经退休的精灵来教教它们什么叫“守护正义”。
毕竟良知虽然是个警察,但他对像是从少年漫画里穿越出来的这四个字一点不熟。
他是教导过几只盖诺赛克特,可它们顶多也就是顶顶垃圾桶而已。洛托姆也不太适合,良知还挺担心看见三剑士啃电池的奇观。
但让良知没想到的是,这时候的中二虫居然自告奋勇,表示它可以试着教一教三只悖谬种们如何维护正义。
用它的话说,所谓的“守护正义”其实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掠食,只不过掠食的目标都是那些鸡鸣狗盗的罪犯。
至于该如何界定是不是罪犯——别忘了,现在的中二虫可是寄生在多边兽的身体,凭借着多边兽网络里的相关知识,中二虫很快便胜任了这份工作。
只是那副景象看起来着实滑稽——虽然知道它们只是圣剑士们的替代品,可当良知看见三只悖谬种乖乖坐在中二虫面前听讲的时候,依然给良知一种很诡异的反差感。
那可是三剑士啊,合众神话中象征着“正义”,只是走近都能感觉到它们威仪的存在。
不过中二虫看起来还挺用功的,它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最强掠食者”的这一身份,也不知道该说是摇身一变还是改邪归正。
“哦……总而言之,良知学长就是在做其他训练家平时都在做的事情,训练自己的精灵?”年轻训练家问道。
“这么说也不算错吧,”良知笑着耸了耸肩,“只是有一点你们好像有误解……我早就说过了,他们不算我的精灵,所以我也称不上训练家。”
“那您这是……”
“也算是帮助受害精灵们吧,虽然阿克罗玛已经被送进去了,余生估计也出不来了,可它们的诞生也不是它们的错,它们也是受害者。”
良知悠长地叹了口气,“既然它们都有知性,那也肯定不能送还等离子队——那就在它们完全寻回知性以前,先照顾照顾它们吧。”
这对良知而言,也算是他需要负的社会责任,虽然他没办法照顾每一只受害精灵,但至少能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兴许未来它们也能成为自己执法时的中坚力量。
在解释完原委之后,良知也没有忘记自己的问题:“哦对了,你们来找我做什么?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还是需要帮忙?或者有什么线索?”
被问及这一问题的二人面面相觑,还是罗兰抢先发言:“呃……那个,良知学长,你最近听说过关于你的传闻吧?”
“嗯……听过一点,你不会信了吧?”
作为良知头号粉丝团的罗兰同学,在面对良知的逼问时,非常果断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会信这些呢?”
他从一开始立场就十分坚定。
不过,他身后的那名同学……
脸色难看到几乎只有在收获季的葡萄园才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