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在守护什么东西似的。
听见小菊儿的疑惑，良知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也没有那么多原因，毕竟他们并不是普通的罪犯，”在冠军之路的山顶上，良知如此对小菊儿说道，“他们做这些事情并不单纯是利益……菊儿姐，对那些等离子队罪犯，你有没有什么印象？”
“印象？”小菊儿愣了一下，低下头沉思起来，“那些训练家中其实有不少都是熟面孔……我甚至看见了几位大会的冠亚军，明明拥有这样的实力却选择加入等离子队，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哈哈哈哈哈哈。”听着小菊儿的叙述，良知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果然菊儿姐还是对排名啦位次啦这些话题更感兴趣啊。”
话音刚落，良知便感觉自己浑身寒毛骤然竖起，他立刻感觉到了小菊儿的灼人目光。
于是，这位合众联盟的新任冠军立刻收敛起了笑容——事实证明，哪怕良知成为了联盟冠军，也依然无法直视小菊儿的眼睛。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吧。
“作为一名警察，平时我也会关注一些社会新闻……后来我渐渐发现，那些由衷认可N理论的训练家们，他们的训练家历史中绝大多数似乎都有着一项共性。”
“训练家历史？”在被良知提醒以后，小菊儿忽然垂下眼眸思考起来。
那些训练家，有什么共通之处吗？
见小菊儿陷入沉思，良知便提醒道：“菊儿姐也见过形形色色的训练家了吧，那你应该能看得出来，当时他们做出最后顽抗时，眼里是什么样的表情吧？”
她依稀记得，在意识到N已经落败，在意识到他们无论如何顽抗都不会有结果时，那些人的眼神与其他以利益为目标的罪犯依然有着明显不同。
直到最后一刻，他们眼神中依旧存在的情绪是……
“不甘心，以及……赎罪？”
在说出这两个词的时候，小菊儿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没错，或许赎罪也算是个不错的概括吧，其实在出发以前，我曾根据那些训练家的证词调查过那些新等离子队成员，然后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良知顿了顿，道，“在加入新等离子队以前，他们都曾是赛场上意气风发的训练家。但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的精灵受了难以治愈的重伤。”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你是指对战？”小菊儿问道，“但是现今的联盟竞技规则对精灵十分有利，而且医疗系统也远超曾经，也很少会有人会在精灵对战中命令精灵下死手。”
“没错，几乎所有地区联盟都出台了各种各样的规则来避免意外发生，”良知笑着摊开手，“但是啊，菊儿姐，危险往往并不发生于台上。”
危险不发生于台上？
这一刻，小菊儿似乎明白了什么。
良知点了点头：“并不是所有训练家都能像你一样很快地找到训练方法……其实还有很多训练家在通往更高段位的路上走了歧路——他们要求自己的精灵付出成倍的努力，以更强的实力与竞技状态来应对比赛。”
为了取得更高段位，最终反过来给精灵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而最终换来的仅仅是一个头衔，这对任何一名训练家而言都是相当沉重的打击。
只可惜，这些训练家们醒悟的太晚。
“怪不得那些新等离子队的成员都在赛场上销声匿迹了……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的确很难想象他们还有心情继续比赛。”
良知点点头，将双手搭在脑后：“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他们开始对精灵对战产生了厌恶情绪吧……除此之外，我估计他们应该也见到了一些压迫精灵的行为，所以才让他们坚定想要摧毁现行共生体制的信念吧。”
只要精灵对战一日存在，就总会有精灵遍体鳞伤地倒在赛场上，只要段位制度依然存在，就会有更多的训练家重蹈他们的覆辙。
这大概就是他们最真实的想法吧。
因为自己曾经犯下了让伙伴受伤的罪行，于是决心帮助那些未来可能受伤的精灵获得解放。
这就是他们的赎罪。
他们走上了一条除了他们自己以外，没有人能理解他们的道路。
“所以说啊，”良知抱起胳膊，带着遗憾的语气开口，“他们和N一样，都太过偏执了——明明为精灵发声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结果却偏偏选择了最糟糕的方式。”
历史已无数次证明，极端的方式往往容易酿造严重后果。
“好了……总而言之，等离子队的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现在也该考虑考虑其他事情了。”良知推高双手伸了个懒腰，他首先想做的，就是回家好好地睡一觉。
毕竟这段时间的他实在是太累了……更别提后面还有一些其他事情需要他来处理。
“哦？考虑考虑其他事情？”听到这句话时，小菊儿慢慢凑了上来，将右手搭在了良知肩膀上，“不知道我们的新任合众冠军，是否还看得上雷文道馆呢？”
“当然看得上啦，你看我现在都还穿着雷文道馆的道馆训练家服饰呢。”良知伸手弹了弹胸口上的伏特徽章，毫不掩饰自己对这枚徽章的自豪。
“哦，既然这样的话，那有些事情也的确该考虑一下了……”
良知怔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小菊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透子的声音——
“喂！小菊儿馆主，良知警官，你们在这里呀！”透子拎起自己的遮阳帽，朝良知与小菊儿挥了挥帽，“哇噢，你们姐弟的关系真好啊。”
小菊儿：“……”
在她将右手收回来时，看向透子时掠过了一抹难以解读的神色。
还真是会抓时机啊。
良知朝透子挥了挥手，随后便将那枚光明石重新交给了她。
如果不是莱希拉姆的火焰，单凭自己和酋雷姆，说不定真的没办法战胜N与捷克罗姆。
明天将是新的一天，会有新的训练家与精灵邂逅，也会有新的罪犯犯下罪行。
等离子队的事件在今天就此彻底划上句号，这一出悲剧也终于迎来了它的落幕。
漆黑的理想已然结束，远处的太阳正在缓缓升起，随之而来的便是合众地区新的黎明。